王想了想，“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德成没有抱怨，默默地跟在老师傅后面埋活。

等收拾好一切，玉梅一边放下卷起的衣袖，一边打趣德成：“怎么了？这么沉，在想什么国家大事？”

德成怒不可遏地扑向明，明也不示弱迎了上来，两人顿时在办公室里扭打在一起。

五钟，厂里的下班铃声准时打响。劳累了一天的德成，拖着疲惫的回到设备科办公室换衣服。以往情的同事淡淡地瞟了他一，没有跟他打招呼，自顾自地都走了。德成自嘲一笑，心想自己已经成了众人心目中的小丑，人情世故大都如此。

德成颓然地坐了下来，科里的一些同事同情地看着他。另一些人则声地向明祝贺，明轻蔑地仰着从德成边走过。德成了拳，王使劲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德成瞪着布满血丝的珠看向得意洋洋的明。

德成无奈地摇摇；“我哪有那么无聊，逢人就张嘴说。况且我和他关系一般，更不会和他讲这些。”

德成便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给玉梅听。玉梅听后顿时火冒三丈，对明这个无耻小人行了愤怒的声讨，也对医药局的调查表示不解。她问德成准备怎么办，德成摇摇说不知，所以自己很苦恼。

“都给我住手！太不像话了，居然在办公室里打架。再不住手我喊保卫科的同志来理。”胡科长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办公室，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俩人，生气地大声呵斥。

回到家，玉梅已经好饭，德成迅速吃完饭就下了桌。回屋给自己泡了一杯三，坐在屋檐下静静地发呆，破天荒地没有留在饭桌上和小封闲聊。

德成背上包走到门，却意外地发现王正在门等着他，笑着对他说：“一起走吧，师兄。”德成冷了一天心，有一的东西在涌动，笑容重新浮现在他的脸上。他使劲地拍了拍王的肩膀，大声地说：“下班了，咱们走！”

夕照在厂区的路上，泛着金光，把一切都染成淡金。德成和王迎着夕，有说有笑地了厂门。他们快活地说着话，肆意地放声大笑，一路远去，青本该如此。

设备科的同事赶一拥而上分开两人，隔着人群的两人依然怒目而视。王拉着德成衣服劝说：“师兄，冷静一，厂里打架闹到保卫科会挨分的。”

“不行，找工作这事儿已经够麻烦三哥的了。这一事又去找他，不成，我们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人家三哥吧，这事儿还得我们自己扛。另外，咱们一定要冷静，我想还是再等等，看情况再说吧。”德成思考了一下，否决了玉梅的提议，想观察一段时间后再决定。

办公室的人都默默地散了，德成拿上帆布工包，上锅炉房跟着老师傅去检查蒸汽输送。制药厂的蒸汽一般分为两用途，一是一般的蒸汽用于加，另一是纯化蒸汽，即用纯化经过加蒸发得到，这分蒸汽用于一些洁净室相关设备的加或者蒸汽灭菌。所以制药厂的锅炉房设备使用很频繁，随时都需要检查，以免现漏事故。锅炉房的工作明显比针剂车间的工作量大多了，也辛苦多了。

德成抬苦恼地一笑，拍拍边的竹椅，示意玉梅坐下。“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总之我这两天，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把我都给搞糊涂了。”

德成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没说过就是没说过。我从来不说谎的。”

玉梅听了不禁有些好奇，饶有兴致地问：“啥事儿被你说得这么玄乎？快说来听听。”

小封有些疑惑地看着玉梅，玉梅估摸着德成心里有事，冲小封摇摇，收拾碗筷和小封一起去厨房洗刷。

“太不像话了，咱们设备科是该整顿整顿了。”胡科长对此极为不满，他看了一两人，接着说：“今天我们科调整一下工作，余德成这段时间先不要去针剂车间，去锅炉房跟着老师傅检修设备。针剂车间这边的活儿暂由明负责。”说完，胡科长也不看两人，提着包转离开了办公室。

制药厂大的门楼下，明扶着自行车看着他们从前经过。他诧异地发现余德成竟然和王一路说说笑笑的，摊上这么大的事，难不应该垂丧气，如丧考妣吗？他居然还笑得来，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明站在门楼的影下心里这样想着。

“要不你去找找三哥，让他跟赵厂长解释一下。”玉梅帮着主意。

“师兄，你真没跟明说过你和赵厂长这些话？”王安之余顺便问了德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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