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德成突然醒来，看着四周的景象，发了好一阵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火车上。

“仇大哥，要不你也一起吃吧？”德成征求仇四海的意见，仇四海摇摇，“我这里两天不能吃油腻的，那上面的片我看着就吃不下。你们别我，我带了饼充饥的。”

“德成，你快来看看，仇大哥怎么了？”听到玉梅的声音，德成心放了下来。几下挤到座位前面，德成看见仇四海仰躺在火车地板上，面胀红，嘴发紫，呼困难。一个年轻小伙正跪在他边给他人工呼，一一往仇四海嘴里气。

名字说，：“我叫仇四海，这个字很多人都会念错，念成仇人的仇，其实这个字念球的球。”

“仇大哥，我们省城不是也有很好的医院嘛，为什么不在省城治好病再回去呢？”玉梅不解地问。

“我叫余德成，在锦江制药一厂工作。这是我人，叫张玉梅，在红旗工艺品厂工作。”

“原来仇大哥是兰州炼油厂的。”

吃过午饭，大家都有些疲倦，各自靠在椅背上补瞌睡。只听到火车车碾过铁轨发单调的“哐当、哐当”声在车厢里回响。

看着周围人惊诧的神，德成跟刚才救人的小伙解释：“你积极救人的神是值得学习的，但是方法不对，是要人命的，以后还是要对症下药，看清情况再救人。刚才这个同志是痰堵症状，你给他人工呼是不对的，要把他的痰排来才行。”

刚才救人的小伙有些不好意思，德成拍拍他肩膀安：“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多学学急救措施，经验多了就好了。”

仇四海摇摇：“前几天我去了医院，医院让我住院治疗。可我这次差是个急事，不可能留在省城住院治疗，耽误不起时间。所以我让医生给我开了药，又输了两天，这才急着回单位差，稍后我再去住院检查一下，看看要不要住院。”

德成看了看他的气，劝说；“看起来你这病还没好，回去后一定抓时间去医院。”

德成从玉梅手里拿过仇四海的工作证还给他，顺便瞟了一，工作证的封面印着“兰州炼油厂”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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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德成跟餐车服务员要了两份饭，餐车服务员收了钱，递给德成两份饭，又从车前吊着的盒里了两双筷给他。

仇四海又咳嗽了一阵，息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小余、小张，不好意思啊。这回我到你们锦江市差，结果不小心得了冒，引起了肺染发炎。这不，急着赶回兰州治疗。”

德成来不及理会他，使劲把他推开，从地上把仇四海上半抱起来，让他坐在地板上，请周围的人帮忙扶着他。德成掀开仇四海背的棉衣,他的背。德成将五指并拢，微弯曲手指,使手背隆起呈环杯状，用力叩击仇四海的的背，从他的后背向上叩击至肩下，叩击完一侧又叩击另一侧，叩击三遍以后，仇四海突然爆发一阵猛烈的咳嗽，从里大量痰。

德成问了一下价格，每份三钱，也不算贵，关键还不要粮票。他转问玉梅：“要不咱们来两盒试试？”

一名穿着皱白工作服的餐车服务员，推着一辆金属推车顺着车厢的巷走了过来。餐车上堆满了没有盖的铝制饭盒，饭盒里装着半盒米饭，上面盖着蔬菜还有少量的片，亦菜亦饭，看起来可的。

玉梅好奇地拿过仇四海的工作证，仔细地看了一下，惊奇地说：“还真是的，你要不说，我还真会念成仇字。”

玉梅看着油乎乎的筷盒皱了一下眉，接过筷从兜里掏手绢仔细地拭了一番，才递给德成。

玉梅也很好奇火车上的伙是什么样的，她表示同意。

说话间，午饭时间到了，人们从各自的袋里拿自己准备的东西，有的是馒，有的是，级的有饼面包这类东西。玉梅早上也煮了几个备着，她正准备把从袋里拿来，德成住她的手说：“别急，餐车过来了，我们看看有什么吃的。”

德成一把将那小伙拉起来，厉声喝问：“你这是在什么？你会害死他的！”

仇四海咳嗽几声，把工作证揣好，说；“小伙，你叫什么名字？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好称呼，总不能一直叫你们小伙、小姑娘吧？”

随着痰的咳，仇四海的面渐渐正常了下来，呼也顺畅了。他看着德成，虚弱地说：“谢谢你，小余。”玉梅赶把端给仇四海喝一嗓。

他站起来，向车厢后走去，走到厕所前面，推开门去。在厕所里他突然听到外面隐约传来一阵惊呼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推开厕所门，看着人们都涌向自己座位的方向。他吃了一惊，使劲推开前挤成一堆的人群，向自己的座位挤去，一边大声地喊“玉梅！玉梅！”

小伙一脸气愤，反问：“我是在给他人工呼，怎么会害死他呢？你别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