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屋外坐着的一个人招呼小慕。

“韩，你来了。”黄伟早已从板凳上起，毕恭毕敬地走到教民警前站好。负责小慕监室的教姓韩，是个老警察，据说明年就要退休了。韩格大，略微有些胖，脸上随时笑眯眯的，不像个警察，倒像是退休老。不过千万别被他的表象迷惑，以为他是个好说话的人，其实韩是当兵转业来的看守所，为人正直，睛里容不得沙。别看黄伟在监室里耀武扬威，在韩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猫。

黄伟了一烟，把烟扔到地上，他后站着的几个人都想伸手将地上的烟捡起来。黄伟哼了一声，几个人停住动作，都看向黄伟，黄伟指了指刚才踢小慕一脚的跟班。那个跟班喜笑颜开地说了声：“谢谢老大。”伸手捡起地上还燃着的一截烟，地了一，旁边的人都羡慕的神情。

“蹲下！老大问你话，还不赶快回答，在这儿还装什么神。”黄伟边站着几个人，看样是黄伟的跟班。

“是吗？你可是几几的老油条了，你那些小伎俩不要在我面前玩，哪天让我逮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韩冷笑一声，关上门带着杂役走了。

小慕所在监室的值班员叫黄伟，是个一贯在火车北站附近吃玄钱的家伙。所谓玄钱，省城老百姓泛指来路不明的钱财。

“清楚了。”小慕低声回答。

铁门在小慕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这是一间长方形的屋，有一铁门把这里分成内外两分。里面是一排大通铺，靠里的墙脚堆放着收拾整齐的床单被褥。被褥的上方开着一个大的窗，没有玻璃，只有密密的，指般细的铁栏杆，窗外不时有武警战士往来巡视。

外间是个天的院，说是天的，其实上覆盖着一层镂空的泥砖，透过砖隙往外看去，蔚蓝的天空被分隔成了无数个小格。

“听说你是打架来的，年轻人，事不要那么冲动。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总之，来后要服从教，不要惹事，老老实实待够七天走人。这是你家里给你送的包裹，你收捡一下。”

回到看守所的监室，双手贴着站得笔直。警察打开监室的铁门，把小慕推了去。

“叫什么名字？怎么来的？”黄伟坐在塑料板凳上叼着烟问。前这个小伙是今天上午才来的，黄伟还没来得及问他情况，就被值班民警带去见家属了。黄伟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黄伟赔笑：“韩，我哪儿敢呀。你放心，新来的我都会好好照顾的。”

小慕抬看了一招呼他的人，今天上午从派所过来的时候，值班民警就是把他给这个人的，他是小慕所在监室的值班员。一般来说，看守所除了有教民警以外，还会临时任命一名拘留人员担任所在监室的值班员，值班员的工作就是协助教民警理监室里的其他成员。自然，被任命的值班员在监室里的地位是最的。

小慕站起，贴着墙站直腰。

整个监室大约关了二十几个人，屋外的院里或站或坐有五六个人，看样是这个监室的特殊阶层，其他人则老老实实在大通铺上盘坐着。

“你是李小幕吧？蹲在地上什么？站起来说话。”韩冲小慕招招手。

小慕愤怒地回看去，那个跟班破大骂：“看个锤，还不服气嗦？给老蹲好，老实回答老大的问话。”

“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服从政府的教，要听值班员的话。不你在外面是什么的，混得再拉风，名得再响亮，到这里来就得服从这里的规矩。是龙给我盘起，是虎给我卧倒。听清楚没有？”

黄伟本来还想再继续教育小慕两句，这时候，门的铁门突然打开了。负责这个监室的教民警走了来，后跟着一个手提包裹的杂役。杂役是指那些已经判了刑，且刑期很短，只需要服几个月刑期的罪犯。一般来说都不会把他们送去监狱服刑，而是留在看守所里充当杂役。

小慕没有回答，目光直直地盯着黄伟嘴上叼着的烟。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一烟都没，这会儿烟瘾犯了，有些难受。

小慕不想惹事，忍着气低回答：“我叫李小慕，因为打架斗殴来的。”

小慕慢慢蹲在黄伟的面前，可能是嫌他的动作太慢，一个跟班觉得他怠慢了自己的老大，顺势一脚踢在小慕的弯，小慕粹不及防，一个踉跄差摔倒在地上。

韩转又吩咐黄伟：“你不要欺负新来的，大家都是一样的情况，相互之间多照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