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周嫔娘娘闭门不，连膳都是叫人端去用的。”沉寒有条不紊地禀报，她顿了顿才问，“娘娘莫不是连周嫔娘娘也要保下来？”

“

江意了，自个儿坐在榻上，看着库房呈上来的册。

江意目光一顿，“万里，也有人来求见？”

“可是太殿下……”

“不是我，是新朝。是新朝应该废了殉礼。”她扶着腰走到雕镂窗边，看着红墙金瓦，巍巍禁，底几分嘲讽，“自秦汉以来，儒家皆以仁孝为倡，叫活人为死人殉，算得上什么仁？”

“那可怎么着？”兰莹苦恼地皱起脸，“贤娘娘一看就所求非小，不然也不会日日过来。又不比万那些秀女们，只求条生路。”

“娘娘心善。”兰莹赞了一句，便领命去了。

“什么例？”江意直起，旁的小女忙替她把手上的净。

“皇后娘娘怕是还因着上回我带夫人去乾的事情生气呢。”江意翻过一页纸，淡淡笑：“贤娘娘敢这么大张旗鼓，大约也是瞅准了这一。”

说到人殉，江意也没了看帐的心思，把册搁到一旁阖上，拿胰搓着手上刚沾染上的星墨渍，“周嫔那，有没有什么动静？”

衣绢，婢已经份例发下去了,省得到时候她们没准备，倒嫌麻烦。”

“说什么老人家，叫贤娘娘听见。”沉寒好笑地回了她一嘴，也跟着附和，“不过兰莹妹妹说得也有礼，贤娘娘毕竟是长辈，来个十回，娘娘总不能一回都不见吧？说也奇怪，贤娘娘这么大动静，坤宁里竟然一声响都没有，也不知是不是成王殿下和皇上伤着了，叫皇后娘娘都没心思后了。”

“旁人也就罢了，贤娘娘要留着，婢也不敢说什么话，她老人家也快临盆了，还日日见往咱们这来，万一磕着碰着，也不是个事儿呀。”兰莹了沉寒，“沉寒，你说是不是？”

自打皇帝一摔,来东献礼的便越发多了起来。碍于薛崇那谕，倒没什么人能直拉拉闯来，大多是到偏殿喝杯茶，让沉寒陪着说会话，好声好气地给送回去。

“你替我传话给薛嬷嬷，让她好生安抚着那些人，别叫吓着了。”江意细语盈盈，“都是一京的，我不会叫她们就这么殉了的。”

江意拿指尖转着那些在里浮沉的沫珠儿，嘴角带着柔的笑，“你觉得不妥？”

“景国已经亡了。”她不带任何情地陈述了一遍，“景国已经亡了，新朝自然得有新气象。若是事事都要从前朝例，那还叫什么新朝呢？”

“是，周嫔娘娘和万那些人不同，毕竟伺候过皇上了，例”

事实证明，薛崇也确实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他会同意的。我了解他。”

沉寒迟疑了下，“景国例。”

“不少呢，薛嬷嬷先不知，后来知了，便不准她们门了。”

说起来可怜，千里迢迢，没名分也就算了，打发回家再人，也不是什么格的事。可偏偏皇帝又没下旨黜落她们，一群人不上不下地在万里，也不知会被怎么置。瞧着皇帝不行了，别是叫她们去陪葬才好呢。

“娘娘是想废了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