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说得绘声绘，活似自己亲所见。

氏一听同沈寒香有关，才回了神。这时沈寒香还带着沈柳容在后院里同氏这里的丫鬟们闹着玩，屋里就留下个唤作南雁的丫伺候。

吃过饭，沈平庆与徐氏带着沈母在院里逛，因院置办得大，倒也能逛好一会。天气又和，徐氏命沈柳德去叫个戏班来唱，定在午后。

“来。”遂起让沈寒香过去坐，姨娘们纷纷挪坐，令徐氏坐在氏前。

“倒和三儿有些系，咱们这些人虽说不上话，你少不得该听上两句，不然将来你知了，要怪我不早些同你讲。”

氏自不敢搭这话。

氏心不在焉。

沈母拉着沈寒香的手，好一番亲切打量，一时摸发，夸赞发好，又细细摸她的手，沈母肤糙冷，沈寒香只垂目虚应，全不知这祖母心里作什么念想。

林氏眯着，捋袖冷冷，“是就便就罢了。咱们老太太当年什么大世面没见过，后来吃不消馋谤才落得今日这不上不下的地步。便是我们林家，现也不比这里差。”要在徐氏说这话，必要讨一顿好骂，但林氏倒不怕氏，且只得二人，就氏想去说，她死咬着不认就是了。再说也是为着氏的女儿通气，氏也不是不知好歹的。

林氏瞧她低眉顺的样，心里看不上，把茶盅一放，便说：“老夫人一启程，妍儿便捎了信来。”

氏不作声听着，脸却吓得有些发白。端茶时洒在了衣服上，叫人来。南雁知两个姨要说话，本来

一圆桌，沈平庆、徐氏，并三个姨太太，沈平庆本还收了两个妾室，年纪小，打发下去坐着不在此桌。徐氏旁给沈柳德留着座，沈柳德来时坐下不在话下。

氏因叫她去拿果，屋里没别人了，氏才问：“怎么同儿有系？”

林氏冷笑，“老太太无事不登三宝殿，也是咱们老爷才好说话。要从老爷的女儿里挑一个赶趟去结人，妍儿养在老太太膝下，她舍不得。”说到这儿，林氏免不得得意，又，“妍儿最是个孝顺慈善的，虽养在老太太那里，总也记挂三儿，她们两个小的时候玩闹，总归记得。”

“那家的独孙，是个瘸脚的拐，怎么着的不知，只听说已三十二三，前已死了个孙媳妇。怎么死的？”林氏压低声，神神秘秘来说，“被那拐酗酒后，一铁杖把个如似玉的姑娘脑壳都捣破了。合家上下没人去拦的，净惯着他。”

氏蹙眉。

“既是世家，门定当般，要是好人家……”氏话未说完，林氏立截断，冷嘲：“要是好人家，我也不拦着，肯定给妍儿留着，老太太也不存舍不舍得一说。”

林氏弯弯绕绕说了这许多，氏因问，“到底是什么事？想送个女儿去什么？若是去哪里就，也不妨。”

姨太太们则纷纷回屋更衣歇息，唯独林氏分别多年的二在跟前陪着，林氏刚换过衣，就过氏这边屋里坐着，吃了几茶，不悦，“这才回来，也不得闲来陪着说话。”

林氏觑她脸，免了她着急，又，“老太太那会儿，咱们家的世，底下的孙儿辈，问沈家要个女儿去兑当初空白话说的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