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香本想他弱，手炉不离，她要过来他凉了那可了不得，毕竟金贵着。孟良清却想到一边去了，自袖中摸条帕来，将手炉包着，净，又让外丫鬟添好炭，才递给沈寒香。

她便杵

孟良清笑：“原是嫌我用过？”

孟良清的两个丫鬟在隔板另一边，沈寒香叫茶，便递来一杯给她捂着。只不过忠靖侯府去卜鸿那儿远，茶又凉得快，孟良清一直未睁，都以为他睡了的，却在茶到五回上。他忽把手炉递给沈寒香。

沈寒香一愣，推拒，“你用你的，你捂过的，我怎好用？”

车忽一顿，孟良清即刻便醒来，先自下车，替沈寒香拦着帘，又只隔着袖扶她下车，丝毫不逾礼数。

孟良清坐在对面，靠着车厢闭着。

“娷风寒好了未？要还不好，给请大夫来，便叫过去给她瞧瞧。”

孟良清也不多话，又闭假寐着。车厢里偶或有一两丝光漏来，他整个人已比前些年见脱了少年稚气，愈发雍容，脸腮被黑貂衬着，愈发显得是个斯文清秀的人。

沈柳德从碗里抬起来，“病着，叫今日不请安了。昨晚上我娘去看她时说的。”

“这回净了。”

二人吃过早，向忠靖侯宅门这边来，门上已站着个锦衣华服的人，来时后簇着六七人，正是孟良清。

沈柳德早到了，卜鸿也在门等了许久，见到孟良清来，他一时眶通红，自捺愁容，迎上来一作揖。

车换了忠靖侯府上的，沈柳德带来的小厮先把寄在这边，才过来伺候。沈寒香一个人没带，冷得搓手时，才记起手炉放在车上没拿。此时车已驶，不好叫停回去拿。

沈寒香捧着手炉，不好解释，脆闭不言，免得说错话。

越瞧越觉着大抵京中想攀这门的姑娘家，得排到城外去。

于是一路行到后院，边听卜鸿讲院来历，沈柳德心不在焉，落在沈寒香里，后沈柳德见到个行走似男儿一般的姑娘，便先叫卜鸿陪孟良清，又支沈寒香去到逛逛，她才知沈柳德来这趟是专为见女娥，自己和孟良清都成了遮掩陪衬。

安的，这么早来，还怎么请安？”

“这几日似有下不来炕，床上躺着，贴用的老大夫叫去给丫看病，不太妥当，从外面叫一个算了。”沈柳德原就要给枫娷请大夫的，只她不停推说没事，昨日浑都痛，到早上沈柳德门时，她还未起。沈柳德免不得来她床上哄了会儿，待她神稍好看些，才下地来。

“早知你独当得门面。”孟良清拢袖四顾，看院落不大，但别有情致，知卜鸿也算痛下决心，不再与李珺混在一，心里也算安了些许。此前他私账上支了八百两给卜鸿置办宅院，倒不知他想自立门。

沈柳德说先去戏班通一声，叫卜鸿把无关的人清一清，就在他那边院里吃酒看戏，大家又都彼此认识，说说话就好。

沈寒香心想，这样的人，大抵连同人红个脸也少见。

那孟良清只要像要睁，她便去看别，他一闭，她又总忍不住多看他两。本来他穿得格外华贵，份又尊贵，话不多，说话声音温如玉，这么个人，并在一方车厢内，又是对面坐，不瞧他也没得可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