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香闻听“老太太”，连听说两遍，这才彻底醒神，诧：“祖母已在吃早了？”

沈寒香略一，镜里好一个光彩夺目的年轻姑娘，沈蓉妍专挑着明艳动人的颜搭，施了胭脂，抹完脸又涂，正衬得沈寒香从未有过的动人。

那于妈朝外走了两步，又被沈蓉妍叫住，吩咐她回来时看看沈母早饭吃得怎么样了。

沈蓉妍一面碗底的粥，一面笑得眉弯弯，“谁说不是呢？老祖宗见了三妹，成日便过去是白疼的我，要早见过三妹，怕就不要我服侍的了。如今我是讨人嫌的，左不过没几日我嫁了，老祖宗脆把三妹留在边算完，也不必记挂我的去。我便算积了功德。”

给沈寒香穿完毕，沈蓉妍瞅着她脸苍白，没什么血气，索将胭脂在手心里开，亲自给沈寒香上脸腮，细细开，二人离得近，沈寒香嗅着沈蓉妍领里一甜香，闭目嗅，遂问：“二这用的什么，香得很。”

收拾完，沈蓉妍先带沈寒香去见沈母，那时沈母还未用完膳，叫人在屋里支了张小桌，让她们吃早。

及至车行到山门下，停在“通天”匾额前，沈蓉妍先钻车去扶老太太下车，三两搬小脚凳，扶沈寒

沈蓉妍忙止住她，瞧沈寒香正在镜前仔细瞧面裙，朝于妈略摇了摇手。

于妈这便住，去门等着她们收拾。

她侧脸微红，沈寒香瞧着，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嫁过去的是沈蓉妍，如今看来沈蓉妍既会说话，又会周全，说不得李珺能得一段好姻缘。前世冤债，一时之间竟如梦一场，她倒是不知，到底前这个场景是梦，抑或从前那个连教下人都不敢的沈寒香才是梦。一时间只顾着吃饭，话也不曾说一句。

沈母恨不能伸手去撕沈蓉妍的嘴，笑起来，拍底下婆：“这算见识咱们家二姑娘的厉害了，那日你未来婆婆在这儿说话，怎就不见你这么说话，也该让她见识见识你，看她还敢不敢来讨你。”

沈蓉妍忙放下碗，嗔：“同老祖宗玩笑几句罢了，这不是笑了？”

沈蓉妍一愣，旋即想到沈寒香定怕赶不上了要挨骂，将褂在手上叠了两叠，摸摸沈寒香的眉，笑：“老太太用饭的时辰长，咱们收拾咱们的，总归要把你收拾来去见老太太，她才兴的。忙咱们的就是。”

沈蓉妍自嗅了嗅上，恍然：“我当什么要的，妹妹鼻太灵，前儿老太太那儿拿的什么，名字我也不记得了，妹妹喜，回我给你拿来。”

不片刻于妈转回来，捧着沈蓉妍的银红狐腋褂并面裙，沈蓉妍笑拿来亲手替沈寒香穿上。正系裙，于妈拿来一红垂蓝缨的帽，：“老太太叫拿来的，给三姑娘，让二姑娘给三姑娘仔细打扮，定要面面的。才瞧这帽很好，便问老太太拿了来，老太太一看，也说这么穿一鲜亮，任谁见了咱们三姑娘这模样打扮，能不心动才是遇了怪了。”

一个婆在旁伺候沈母喝粥，沈母微眯着，打量沈寒香，吃完早，茶漱，就着清晨初打量沈寒香，良久方：“是妍儿这个手艺好，香丫量与你也差不多，这狐腋褂穿在她上，倒比穿在你上还。”

鹿图那条就很好。赶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