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香想了想，要是没有天灯，回去挨一顿说是免不了的，连带拖累氏，遂叫三两把灯钱给陈川，让他去。

三两一想，也是，一时没了主意。

半晌后又自己转过来，一甩手帕，“婢下去叫两个小厮上来，背姑娘下山好了。”

沈寒香忙叫住她，无奈：“小厮就不是未婚男了？”

沈寒香登时窘得满脸通红，待要骂陈川一顿，他却已大步走远了。

了拜天观大门，陈川背着沈寒香跑到三两跟前，一时间来拜天观灯的人纷纷朝此看来。

“怕是受了惊吓，休息一会，该就会好了。”陈川安，将外袍脱下，铺在地上，扶沈寒香坐下，又望了望拜天观的方向，见无人注意，提议：“既然是奉老太太之命来灯，来都来了，不如你们都在这歇脚，我去将天灯放了，以免扫了老太太的兴。”

“左不过是些小玩意，似乎也是咱们老爷一表八千里的沾亲带故，每年过年时，都会送小东西来。姑娘十三岁那年，给姑娘送的是只彩瓶，不过那里的可真是好看，五颜六的，绿的如翡翠，红的似朝，还特别长，一杆长扇似的。”

“……”沈寒香打断三两，“那是孔雀尾羽吧？”

“脚发。”沈寒香咬牙答。

三两满脸发红，“婢为儿着想，儿还笑话我！”说着把一扭，生起气来。

沈寒香垂着，心如麻，问：“什么年礼？”

“怎么了？”见沈寒香站不住脚，陈川忙扶住她，问。

银在陈川掌中被掂了掂，他：“怎么能没有心愿呢？真没有的话，大哥帮你许一个。”

“什么？”沈寒香一脸茫然。

陈川问：“沈家妹许什么愿？”

陈川看见不远一丛木，将沈寒香放在木丛后，三两吓得几乎哭了来。

还是陈川发话：“我们不走石阶，自偏僻小中穿过，僻静无人，当不会引人注目。到了山下，便让

陈川返回时，沈寒香仍走不了路，他便要背沈寒香下山。三两急得脚：“怎么能让你背我们姑娘，一来你是个未婚男，二来我们姑娘是个未婚女……”

“便保佑你能嫁得个如意郎君，此生平安顺遂。”

“对，咱们说好看，又稀罕，便留在哥儿屋里了。有一阵哥儿喜到抓东西，便不知抓到哪儿去了。”三两不无遗憾地说。

沈寒香着自己发的双脚，脸孔被方才一事吓得一块红一块白，黯然摇，“我没有心愿。”

沈寒香忍不住也笑了。

“这话不用你说，长睛的都看得。”陈川笑。

一回与沈柳德之外的男离得如此近。陈川跑起来很快，用行动如风形容不过分。

没想到陈川这么有心，沈寒香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冯氏死时，陈川还是学徒，他曾私下对沈寒香说过，冯氏一案疑窦颇多。然而那时她年纪还小，便叫他去给大人们说。想来她还隐隐期待过陈川能破了此案，但只有她一人是见证，而她什么都不能说。她着的，是一七岁孩童的。

三两于旁踮脚，透过树丛偷看陈川，暗暗赞叹：“这个捕快，待儿真好，听说年前也来过，单独给咱们院送过年礼。”

终于使冯氏的事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