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要走时，东来不放心地向坐上了车的沈寒香问：“要是大少爷没有回府，太太问起来大少爷上哪儿去了，小的可怎么回话啊？要是回得不好，讨一通打，便就……”

沈柳容被张嬷嬷带着，端个凳坐在他的屋门，沈寒香一门，三两便忙过去给她脱斗篷，一面替她理衣裙发，一面向她小声说：“等姑娘一晚上了。”

“回去先去门上问一声，要是大哥没回，便说小侯爷留他上风得意楼吃酒了，我不便跟着，大哥打发你带我回去。”

肆亥时不到便要打烊，沈寒香足等了两个时辰，也未见沈柳德归来，便给了钱，又叫小厮去叫炒银杏与栗，各拿油纸包上一些，沈柳容必是要等着她回去才肯睡的，便给他带一，晚上稍吃一些，余下的明早给他玩时磕。

三两将斗篷捧着，压低声音：“老太太叫过去说了回话，回来便闷在屋里没说话，还打碎了一只茶盅，不知是何事。晚上又咳了好一回，我们说去请林大夫，不让。”

车驶城中，已是掌灯时分，街面上喧闹非常，本已在车内睡着的沈寒香被沈柳德推两把，醒了过来。

孟良清去茶沫，呷了，声音里噙着笑意，“三姑娘便无一字一句，想对我说的么？”

“白天上哪去了？”

张嬷嬷哄沈柳容去睡，沈柳容却抱着炒栗跑到

幸而沈柳德没转多久，回来见二人已说完了，便带着沈寒香先下山，因不与孟良清同路，便先与其别过。

沈寒香因问白天家中可有什么事。

这么一说，东来放下心，车驶小巷。至沈家门，东来先去问过，说沈柳德确实尚没回来，折腾一整日，沈寒香略有些乏了，便去向徐氏回话。徐氏倒未生疑，本板着脸，听说是被忠靖侯的小公叫去，便没说什么，打发沈寒香回去休息。

沈寒香略了手与脸，便过氏，于席上坐了。氏神不好，她来便一直瞧，直至沈寒香坐在了跟前，氏圈微微发红，她坐起，抓着沈寒香的手，半天才说话来——

沈寒香嗯了声，便又不说话了。

“在街上吃罢，怕是家里已吃过了。”沈柳德说着话，已探叫停车。兄妹二人便找了间肆，叫两碗羊杂汤，炒兔、煎鱼，沈柳德把小厮也叫了来，又加了两辣菜，沈寒香要喝梅，沈柳德叫来两壶酒，温着与小厮分吃了。

沈寒香便说与沈柳德去大音寺上香：“连着哥儿与我都了痘，便上山替家中祈福，愿常康健。”

“已说了这么多……还要说什么？”沈寒香始终不与他直视。

氏。

三人直吃得满大汗，沈柳德喝酒喝得脸孔发红，正待问沈寒香与孟良清如何说的，扭时看见街面上一人极是面善。他借着三分醉意，叫小厮坐着陪沈寒香，自脚底虚浮地朝外追了去。

些，你能在家多呆上一年。若你想念家人，便常回梦溪，或是派人接二老过府一叙。”孟良清思虑无不周到之，愈发令沈寒香觉得如在梦中。

“今日不想说的，便留待来日，何况来日方长。”孟良清意味长，便靠在椅中，闭目养神。沈寒香此时才偷偷拿打量，孟良清似有些疲倦，但一见孟良清珠略动了动，沈寒香忙瞥向自己的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