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哥也到该懂事的年纪了，老爷看重他，孙氏说，德哥去是向老爷请罪的，想必已经抹开那戏的事，会好好发奋了。”

【近来可好，餐饭可得，但有所需，回信务告之清。切切。】

彩杏忙应了下去。

次日一早，沈柳德才从沈平庆那里转回。彼时徐氏正在写字，听人来说，搁了笔，净手向彩杏：“他们父素来不亲，柳德怕他老怕得像耗见了猫似的，怎么今日肯好好说话了？”

“嗯，是我想得多了。”徐氏扶额，彩杏便放了茶杯去替她太，“近来夫人神不好，莫要忧心才是。”

“你要记住今晚上说的这些话，记住你该什么，这个家，爹老了，就是你的。底下弟弟妹妹们都要靠着你，你现而今不懂世态炎凉，等你去京城长一长见识，就知爹说的是什么了。”

孟良清说已使了官媒来，不日即到，届时会向沈家当家也即沈寒香的父亲说明此事，届时将递上孟家细帖，再带沈家细帖回去，一路怕有舟车劳顿，烦她看着吩咐人给两个媒人腾两间屋来，留她们过一夜，吃茶果，第二日返京。

下沈母过来，由俭奢易，由奢简总得有个说。

沈平庆叹了气，端起空杯，沈柳德便给他注酒。

下午时沈寒香收到孟良清的第二封信，信中内容让她一时有些拿不稳信笺。她把孟良清写的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信末写——

沈家全靠他一个人撑着，置办下梦溪这座宅就是一笔大费用，添的古董木奇石亦不消说。

办差这钱，自然是不够的。沈平庆动怒之甚也不是没有缘由，跟着桥梁工程去跑，得有力支撑着。他倒这把年纪，别说没个接班的人，便是有，上也未见得会赏差事下来。

沈柳德忙：“爹才当壮年，怎么说这个话。”

沈寒香便即叫三两研墨，想了又想，半天才写成两

那晚上沈柳德与沈平庆在屋内谈了一整宿，孙氏待了一会儿便被打发回去。晚上沈平庆叫人温酒过来，与沈柳德细说沈家发迹至今的大小事情。

他沈平庆总不能去向生他养他的老娘哭穷说：儿撑不住了，老娘您就去二弟三弟那儿吃去吧。他也从未动过这样的心思，不过要支撑一个家起来，总得要打算。

“夫人担心什么呢？德哥是夫人的儿，当然是要听夫人的话的。”彩杏轻轻撇去浮沫，就手请徐氏喝茶。

既然沈柳德肯低这个，沈平庆自也不会与他再置气下去，父两个，话一说开，便彼此解了心结。

“沈家上下，我唯独心柳德一人，他这几日闹得这些事，真是……”徐氏一气，捶了捶，才欣：“不过既然是好了，晚上叫他过来陪着我吃饭。让厨房他吃的，卤味，他素来都。”

因而张大学士的儿找上门来，气坏了沈平庆，并非为钱或面，只怕沈柳德坏在情字上，失了奔。

彩杏替徐氏手，小指挑一块手的脂，慢慢以掌心匀开。

“希望你们兄弟两个，将来彼此照应，我当爹的，便是去了，也能闭得上。”

徐氏坐着不说话，静静了会神。她既希望沈柳德息，又不想沈柳德与沈平庆亲近，一时心内百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