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月底，沈寒香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她总是胡说话，胡喊一些名字，胡把九河当其他人。

“好，我们看雪。”随即九河在榻上坐下，让她靠在他怀中。

正月一晃就过去，沈寒香的病时好时坏，她好的时候对着九河横眉冷，她坏的时候神志不清，反倒能对九河有些好脸。

“王妃很喜下雪呢。”伺候沈寒香的嬷嬷朝九河禀报。

九河摸着沈寒香的脸，心里绷了一线，那线像蚕丝一样，柔韧不可挣断地缠他，细细绵绵的疼痛从心底里散发来。

他弯下腰，在她的嘴上落下一记很轻的吻，尝到药味，又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九河凑近想听，沈寒香捧着他的脸，飞快亲了他一下。

沈寒香咬着他的肩，疑惑地瞪着他，迟疑地。

他没有遇见过征服不了的女人，只要他想要，会有数不清的人被那些油无比的大臣小人送到他的床上。只要他想，他也可以迫她从了他，但那有什么意思呢？他又不是找不着女人上。

梨开的时候，她总是又笑又闹，嘴里叫个不停：“下雪了下雪了！”

九河喜她神志不清时总将他认成别人，有时认作孟良清，会满脸羞埋在他怀里安心睡去，但醒来时又会冷冷推开他，好像他是杀父仇人一样可憎。有时将他认作小宝，会摸着轻声哼唱给孩的童谣，着他在她怀里睡觉。

峰，踏着无数白骨登上如今的位。

一个笑容尚未到达嘴角，沈寒香又皱起眉来：“大哥，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回来了？”她向着九河后张望，茫然地问：“我的小宝呢？”

“要看雪！看雪！”她持。

九河也回张望，小声哄：“他吃了刚睡下，娘抱去睡了，你要见见吗？”

“不去江南了，我想回京城，咱们买一些墨玉的，回去给你娘，养生最好的。”她的神清澈无比，忽然又犯愁地低下，绞着手指，咕哝：“就不知夫人听到是我要送的会不会不要了，就说是你孝敬的，不是我要送的，好不好？”

西戎将军彻底愣住，

九河走到她前，沈寒香眯起睛，一只手拦了下前的影，接着就被一把抱起。九河眉死死皱着，她实在太轻了，就像一把骨，这时候骨在他怀里又捶又打挣扎不停。

九河走了两步，肩蓦然剧痛。

下人们齐齐惊呼，要把沈寒香接到一边去，九河冷冷瞥了，下人散开。他似乎察觉不到疼痛，温和地看着她：“要看雪？”

“睡下就不见了，别吵醒他。”沈寒香坐在石凳上，晃了晃，仰起脸看天，嘴角微微翘着，一时间又没话要说了。

这样的时刻，九河总觉得她近在前，又远在天边，好像在一个他碰不到打不破的世界。

大雪披盖在九河发上，他站在中树下，直至白雪覆盖他的发眉，一眨眨下雪来，才猛地拍了拍，去书房睡。

开之后，王府的梨树开了，沈寒香让人在院里支起个榻，成日拥着薄被炉，坐在梨树下面。

沈寒香不兴地蹙眉，但当梨飘到她上时，她显得很兴，皱起的眉心被抚平，嘴里喋喋不休地咕哝着什么。

九河颔首，眶中有光闪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