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车人的视线里，霍崤之窘迫把红钞票了回去。

瞧见外公在院里安详地晒太。

其实什么都不记住，也不全然是件坏事。

傍晚时，他们来到第一次接受商演的中心广场附近。

公司还有事，霍崤之把乔微送回医院，在住院楼下分别，他一步三回地往外走，忽地被乔微唤住。

霍崤之抬手才把剧烈动的心脏住，要是纸笔就在边，他真想现在就写谱，谱一首天底下最动人的情诗，写给她。

那是亨利维尼亚夫斯基在陷恋时为人所作的，双音旋律与和弦音型所描绘的柔情与甜，无一不与周边的气氛契合。

她十指白皙纤长，穿了修的红裙，裙摆敞开。窗外淡金的夕照在她眉上，衬得整个人的侧颜都透明起来。

乔微拉的是亨利维尼亚夫斯基的。

临近七夕节，周边的商店超市都挂起了大幅广告，鲜、气球，粉的LED屏，整个广场都沉浸在欣甜的气氛里。

乔微还从来没有这么大胆主动过！

旋律从清浅的柔情到万分烈，层层递，叫人再难将情绪剥离。

“嗯？”他带着

乔微这一天的神格外好，走了很久也没有疲，他们手牵着手，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吃饭，漫无目的地漫步。

无论是技术还是染力，乔微的平之前的首席不止一，餐厅的气氛很快稠起来，情侣们颈低语，还有听众频频往那个乐队的方向探来视线。而那丽的小提琴首席睛里倒映的，始终是他的影。

车窗外的风景飞逝而过，上林路的建筑和公共设施已经开始改建维修，这条历经漫长岁月的老旧街，将在几个月后迎来全新的面貌，向游客们开放。

两人并肩坐在最后一排，每人一只耳机，比谁能在前奏开始最快的时间答对作者和曲名。

乔微将那琥珀的琴轻轻搭在锁骨，朝他看了一，角微钩，垂眸，弓轻在弦上。

两人没有开车，步行到公车站。霍崤之刚打开钱包，乔微已经把零钱扔了投币箱。

餐吃了油玉米汤，番茄芝士罗勒面还有巧克力榛果糕，边上乐手拉的是门德尔松。

临近曲结束，霍崤之终于抬手，一气喝完了杯里的红酒，抱上乔微的外，站在台下，张开怀抱，将她从台阶上抱下来。

“知了。”

整天呆在病房几十平米的空间内，漫长又枯燥，没有消毒的空气对乔微来说每一寸都弥足珍贵。

霍崤之觉得自己大概永远忘不掉今天。乔微一整天都温柔得不像话。

心脏像被琴音一下一下剥撩得起伏不定，刺激又觉得开心得要命。

他们坐在餐厅靠落地窗的位置，居临下正好能将一切景尽收底。

今天之后，老人又会忘掉有个会给他带酥脆饼的外孙女，过着无忧无虑的晚年，梁嫂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夜幕已经降临了。

“崤之。”

怎么办，怎么办。

“你钱包里从来就不装零钱，以后别再忘记换了，不是每回我都在。”

乔微放下餐巾，再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与休息的餐厅乐队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乐队的的首席便把小提琴借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