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拍动静太大，吓得守在殿外的徐安泰连忙上前来，隔门问：“大家，没事吧？”

他并不知从前与韩谨私会之时我也撞见了，更不知我下什么都知。先帝与我说起的时候还是遮遮掩掩的，但我猜，韩谨与他，大约是彻底决裂了。

这话不能答，说什么都罪该万死。

我连忙叩到地，“臣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

“你是谢公一手带大的，脾气心都像他，朕知这些话你是不会去讲的。”先帝终于平复了情绪，语气变得凉悠悠的。

“别和朕说韩谨！”原本平复一些的怒气又腾地窜了上来，先帝说话都快了几分，“先前看他还是个人才准备重用，谁知也是个欺怕的。崔槐在大理寺安了人手，便害怕与他对上，自请调往六，指名要往最清闲的礼去了！”

先帝满意地一，又：“但朕决意让谢氏，再说什么都没用！谢公心疼女儿真知，但若是谢公知朕目下的状况，定然是不会推辞的，你也不必拿什么遗命来搪朕。过

这些事我是从来不知的，因为表从前与我真是半也不亲密，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她嫁给先帝之时，我也只当是一个无关要的亲戚阁而已。

：“朕从前有多落魄，你是不知的。朕生母是个女，后来才封了宝林，不像六郎，是皇后嫡。朕从小就受惯冷落的，即便是挑菜宴逛个御园，也会被一些世家弟欺负，那时候还是阿青来说了句话，才帮朕解了围。阿青模样平平，才气平平，又柔顺，换了朕今日，是绝对不喜的，可那时候，却是惊为天人。也是有缘分，才千恩万谢地作别，一转又在牡丹圃遇上。阿青想摘一朵姚黄，但那长在圃中间，枝错，她不去，我便替她摘了，簪在髻上。朕现在还记得，当时阿青梳的是宜髻。”

先帝狠狠一拍桌案，怒：“辕儿才几个月大，就着朕立太！是看死了朕不会有其他儿，还是准备朕一立了太便上立为新帝呢？”

“谯国公……已经这般尾大不掉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至尊不是一登基便着手在提寒门弟吗？竟没有可用之人？比如……韩谨？”

“至尊息怒……”我见先帝说话越来越快，神越来越可怕，心不好。

“开，朕好着呢！”先帝呵斥一声，又转与我：“所以伯英我问你，朕就不能再有其他儿、不能立其他儿当太了？”

“谁家里还有个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大员？”先帝怒。

“朕知阿青夹在朕与她父兄叔伯之间有多艰难，所以后来她即便不能陪朕去骑涉猎，不能陪朕诗作画，朕也敬她她，让她好生享受皇后的尊荣。可崔槐为何就不知足呢？权势地位金钱荣耀，朕还要怎么给？是不是要把江山送给他才满意？”

我愣了许久，才：“五姓七望，一个也没有吗？”

好在先帝也不知当真在问我，又自顾自地：“御医说皇后亏损极大，恐再难有，但这话朕不敢告诉皇后，更不能告诉崔槐。大郦江山还要传下去，总要有个皇。朝中再没谁的权势门第过崔槐，后里也没人的门第比得过皇后，谁生的儿大约都会被崔槐请旨送与皇后抚养，可谢氏不会，他们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