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朕边的充容，也是陇西李氏，去岁李充容方诞下一。”先帝问。

先帝蓦地冷笑一声，“韩谨？你却不知，他娶了李氏女么？”

告诉先帝的，谁知卢浩这藏不住话的竟给我了去。

我万分不舍，却还是赶把碗里的羹汤喝掉，仍有些意犹未尽，却还是肃容：“回至尊，臣的伤势已无大碍。”

“朝中百官，难没有一人是对陛下效忠的么？不独臣一人。”我沉声。

“臣……在西疆野惯了……”

“韩大夫愿与他们同合污？”

先帝的里隐隐带了些恨意，“从前李氏也是一家武将，后来因为大分弟都不学无术，才成以前的局面。这一代有个李信还算不错，但到底也是个武将，比不得崔卢，满门文臣，在朝堂上争起立储之事，哪里吵得过？下有个现成的韩谨……”

“皇后李氏，还有好几位皇后也李氏，称李氏为后族都不为过了。”先帝淡淡地说着，“只是从文宗起，李氏渐渐有些没落了。可李氏心啊，又有现成的皇，前又有崔槐榜样，李家……自然有样学样。”

“方才……你听崔槐说了么？他说要早日立储以便教养。朕虽不想立储，但越发觉得，朕的皇们

“伯英，下朝中已无什么可用之臣，你一向忠心耿耿，这个时候，还要推辞么？”先帝不容置否地打断。

我低眉，平静地：“臣听说今年新科士，倒是有几人很有才，恭喜至尊了。若是至尊嫌他们缺少历练难当大任，韩大夫不是为官多年又在多任职过吗？他也归朝许久了，至尊还不放心么？”

自从上次见过韩谨，我便知他是不再会个帝党了，甚至在许久之前，我和凌波在元宵之时无意间听到他二人之间的对话我便知了，韩谨或许从前是一心报国的，但他却渐渐被先帝迫得心灰意冷，本想得过且过了。就算致仕回乡，先帝也不放过他，更是让他在百官面前丢尽了脸，他如何还能一心一意地为先帝效忠？

对于皇降生、皇生母是谁，都是有彤史记载的，何况在朝为官的，哪怕远在西疆也该听说了。于是我，“臣知。”

“难我朝还缺武将不成？”先帝皱眉，“霍徵啊，你也岁数不小了，有了妻儿，总是在沙场上拼命，叫他们日夜悬心可怎么好？今后，还是好生在长安待着吧。”

“但……与韩大夫何？”

我素来厌恶争权夺利，但我也知，有时候，权势是保护自己的最好的工。所以我也只能默默接受着师父与姨夫给我的权势。

军医早对我说过这话，只是我不想在意，毕竟我是一名武将，若是不能再上阵杀敌，那我岂不是成了个笑话？我连忙：“御医一向谨慎，又喜夸大其词。臣的伤势并不碍事，臣还要为大郦保疆守土！”

“臣有耳闻。”

“同合污？伯英，莫不是如今在你中，朝臣除了忠便是么？”先帝忽地抚掌大笑，“朕所任用之臣，绝无佞，不过是……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恨不能多争几分权势罢了。”

先帝却沉下脸，“霍徵，你莫不是以为朕对伤病之事一窍不通？朕也问过御医了，这伤很是严重，若再不好生养着，你这左臂只怕是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