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这孩苦，家里全靠他在外面零工撑着。我这把老骨不中用，三天两就得去医院，总要他来回跑。他很少带同学回来，你是一个，平时在学校说得来吧？他没什么朋友，你们要好好的。”

“他可不是你爸，也没认过你！黑心烂肝的东西，去澳门赌钱，都输了，前些时跑回说要把我这院卖了，这是要把咱爷俩往街上赶呐！”一提到自己儿，老人一下就神了，说话都不带，声音洪亮。

“没没，没有！”林芝赶摆手。

陆长风是捡来的？

“不吃营养跟不上，肯定得住院，不是您说去不去的问题。”

“那也不要你。”老人一扭，拒绝陆长风喂到嘴边的蒸。

“那您还说我不，他会？我不您，他直接给您扔桥底下，叫我上哪儿找去？”

林芝刺溜一下，坐到桌边。

“这边治安不好。”

“来来，坐会儿。”老人抬抬掌心招手。

陆长风在书包里摸一个笔记本，扔到林芝面前，“这是估的题，你先看看，会的就过，不懂的咱们再细说。”

老人嘟嘟囔囔了半天，还是没拗过陆长风。

林芝犹豫了一下，不太好意思拒绝，就坐到了床边的椅上。

林芝伸了个懒腰，“已经开始在写了。”

陆长风抬腕看表，“还有一个小时时间，你是要站在这里盯着我瞧，还是开始今天的内容？”

林芝瞪着，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

林芝跟了房间，陆长风仔细把门带上，回看她直楞楞地看着自己，轻笑一声，“怎么了？觉得我可怜，同情我？”

说是一个小时，实际上不止，林芝一学就停不下来，陆长风也没卡着说停，她问就答，知无不言。

伺候着吃完了，又扶老人躺下，陆长风看了林芝，“去吧。”

“我有钱。”

“您儿不就是我爸吗？他在澳门呆着呢，我上哪儿找他去？”陆长风走来，不耐烦地说。

“周五前给我就行了，不用一天一天算。”

“那都是你去工攒的血汗钱！还得留着念大学呢！我这把老骨扔就扔了，值当个什么？”

“那把再吧，您喜吃就多吃两块。”不等老人拒绝，陆长风端那一小碗蒸了房间。

“嗯，周五有用钱的地方。”

并肩走街，天幕已是繁星遍布。

“数学题，真的好好玩。”林芝埋解一大题，觉比吃了最喜的甜还舒服。

“对了，补习费给你。”林芝记起来，赶去摸包包。

？咳咳……”老人一咳起来，肺像漏了气的风箱，半天都不带停地。

“周五？”

“我不住院，住院费钱！”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送了。”

“不吃是又想住院了？”

看他去了，林芝赶跟着往外走。

老人了会，又接着说：“我让他去找亲生父母，他犟，非得守着我。不是没人我，他要是不，我儿会来，就是多心……”

林芝闭了嘴。

“照你的速度，这些东西到星期三就能全吃下来。余下的时间，还是好好在作文上下功夫吧。”陆长风收拾桌上东西，慢条斯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