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想着今晚能给赵权好好改善伙，心里的，手脚也麻利了许多，洗净野菜后，又照着程大嫂说的，千辛万苦地把鱼也收拾了来。

野菜有

说着抬注视着赵权，赵权的脸棱角分明，瘦削了许多，凤目凛凛生威，脸上却有些蜡，病气总萦绕在眉间，长亭心中莫名一酸，忍不住伸手抚着他的脸，低声：“你看你最近都瘦成这样了……”

长亭心情舒畅，将赵权用过的碗筷打洗净后，把灶台上方才盐腌的野菜端了来，自己在锅里盛了剩下的半碗饭，倒了半碗开泡饭，就着野菜一个人就凑合一顿晚饭。

外间天已经渐渐黑尽，长亭生火烧，氤氲的汽弥漫在整个灶间，土灶中的火苗闪烁不定，映着长亭忙碌的影。

有那长的妇人也常在她面前多嘴，劝她何不另寻个路，何必守着一个废人，长亭虽是老实，却也总是回去：“我相公是天下最好的相公，再没有人比他更好，守着他一辈我也愿意。”

为她起了一片天。

鱼汤果然鲜，赵权近来一直缠绵病榻，哪里好好吃过饭，不过汤药吊着，中也没甚滋味，今日倒被这鱼汤勾起了久违的腹之，竟就着鱼汤吃完了一碗饭，连那一大碗野菜鲜鱼汤也吃得七七八八，长亭嘴角一直带着笑，服侍赵权吃完后，收拾了碗筷去了灶间。

别人见她一副痴相，虽是暗地里笑她傻，有的倒也佩服她能如此死心塌地地对着一个病人。

长亭似是想起什么，收手对赵权笑：“相公，快吃罢，一会儿汤该冷了。”

赵权垂看着长亭，昏暗的油灯映着她的眸似是发光，可细看去中却似是着一层光，他心中百般柔情，却有些酸楚，只柔声：“我没事，过一阵就好了，别担心。”

陋的桌面上放着个大海碗，里面是白鲜绿的鱼汤，正散发着腾腾的香气，赵权眉柔和，却想起了他与长亭跌落谷底的那些时日，长亭日日为他的便是鲜鱼汤，如今再见这鱼汤，怎不叫他百集。

一同帮工的人见她虽是荆钗布裙的农妇打扮，却掩不住一副好颜，知她守着一个病弱的相公，天天来跟她们这些妇人一起活给相公瞧病，谁不暗暗称奇，替她不值。

长亭在旁本有些喜，笑：“相公，你快尝尝我的鱼汤，这鱼是城外上河里刚打上来的，新鲜得很，程大嫂说鱼汤补人……”

很多事她虽是懵懵懂懂，可赵权对她的好她却是明白的，她对他的心别人自然也不会懂。

这些日以来，长亭学着所有的事，洗衣烧饭，担劈柴，轻的重的样样都，如今早已熟稔得很，她挽起袖，往木盆里打了些，从笸箩里拿那把野菜，一一地将上的泥洗得净净。

这把野菜还是长亭和程大嫂回家时去采的，天寒地冻也没采到几颗，程大嫂一并都给了长亭让她带回来给赵权鱼汤。

长亭将饭菜端屋，屋中黑黢黢的，她倒是已经习惯，借着外面的月她把饭菜放在了桌上，又拿火石燃了油灯，屋中这才有了些许光亮。

赵权翻了一下，似是醒了，长亭在床边坐下，柔声：“相公，起来吃晚饭了。”赵权撑着坐起来，由长亭扶着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