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的人都汇总起来细说了一回这火盆和火炉子的用法和讲究，写成大布告，一路沿着坊市贴去。尤其叫他们用火盆的屋子千万记得开气窗通点风才好。

另一边直接让百杂行开市，沿街朝外的窗口全开了，就卖柴炭、官制的煤球和擀好的熟棉。

再从官帐上划了一笔银钱买了柴炭等wu，再往贫苦人家家里送一遭。

官行一开，旁的铺子也有跟着开的。tou一个就是米市街上的大连店。这时候谁还有那心思chu门买胭脂水粉去？有人就看不明白她们凑的这个热闹。结果等一开起来，却是卖各样pi袄pi裙的。都不晓得什么时候备下的料子，真是赶上时气了。

进去看了，有五六两的羊pi袄子，也有上百两一件的貂鼠褂子。消息一传chu去，下晌就开始不住地有人赶去挑选了。尤其还有一批绒料衬绵的帽子，更是抢手，便宜的也得七八百文一ding，说都是请的风和楼的绣娘子现赶chu来的，一下午就卖完了。

七娘还特地遣人给灵素送去了两ding小帽子，方伯丰回来灵素拿来给他看dao：“这是大人就不guan了的意思……”

方伯丰笑dao：“湖儿岭儿这会儿难dao还会冷？”

俩娃儿这会儿都穿着小袄大袄，外tou还罩一件毡面绒里的大罩衫，tou上都dai着夹绵的帽子。因都是丝绵的，倒不显太过鼓nang。

方伯丰也是绒里的长袄，毡面的褂子，脚上是灵素当年偷法学来的pi壳毡里长靴，chu门还要加一件连帽子的大披风。——当年他穿的时候同僚还看着稀奇，如今已经是人手一件的样式了。

看着一家人的装束，方伯丰gan慨dao：“这都亏了你。还不止是丝绵毡子的料材，还有这手艺。我看钱老大家两个娃儿穿的，大袄子底下都空开着，娃儿又不系带子，这风从底下一guan，能不冷！”

吃着暖锅子，灵素又问他：“今天还得干活儿吧？”

方伯丰点点tou：“籍hu司那边分来的活儿，得转录一遍，分分hu，还有几张布告的拟文要zuo。”

灵素dao：“总算不用在衙门里捱着了。”

方伯丰摇tou笑dao：“知县大人说了，都在衙门里呆着zuo活儿还多占火炭耗费，不如都分好了活计回去zuo。反正来回来去都是一句‘月银月给都给你们了！’我们的老guan事都叹，之前年下那笔年钱真是不好拿的，如今都得煎髓熬油地还回去。”

一会儿吃好了，灵素叫俩娃儿一边玩会儿消消食。这边跟着方伯丰走到西屋，方伯丰看屋子里靠着书案多了个大箱子似的东西，正要问，就看灵素过去一伸手，把一边开了个门，对他dao：“这晚边zuo活儿太冷。你又要书写的，这一不小心墨都给冻上了。这东西我之前琢磨chu来的，还当今年用不上了呢。你进去试试。”

方伯丰听她这么说着，走近了一看，却是个半高的箱子里an了副桌椅似的模样。迈步进去，比地面高了半尺不到，前tou是一张短书案的样子，后tou则是一个极宽大的高靠背，连着座椅。一坐下来，就同在书案前一样。高低前后都ting合适。

最妙的这里是tou暖烘烘的，后背和两边都高起，把热气笼住了。再看案tou，砚台与案面齐平，却是嵌在里tou的。这底下热气一蒸上来，砚台里的墨水自然也不会结冰了。座椅上还铺了ting厚的绒垫，方伯丰坐在上tou转了下shen，试了几下动作，连连赞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