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调教：“来说——家。”

小沈氏见团哥儿生的虎虎脑，白胖圆，喜的不得了，搂在怀里不肯松手，连着亲了好几：“大半年不见，没想长这么大了。”她记得团哥儿生日，又：“今儿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待你过两周岁时，婶一定给你好好预备。”

小胖很乖很天真：“——瞎——”

“好新奇的样，我倒从未见过。”小沈氏挲着，也觉着喜。

小胖咯咯笑着，神发音：“粪——。”

小沈氏赧然，叹气：“早先天不怕地不怕的，现下才知，自己是个没息的。这几个月里，一来要照看闺女，二来嘛……唉，不瞒你说，我怕人家问东问西。嫂嫂时时劝我想开些，我想着，旁人不见也就罢了，你却是和我投契的，不该也断了。”

明兰忙下炕穿鞋，扶起髻上斜斜坠的珠簪，让夏荷给自己整理衣裳，对镜打量了下，才走到外屋去迎，不多时，小沈氏带着一个小丫鬟一个婆，笑着来。

“早就给你家丫预备好了，本想你若打定主意当缩乌了，待我生了后，再杀上门去。”明兰笑着叫绿枝递给那婆。

明兰楞了下，才意识到小沈氏说的这个‘嫂’不是郑大夫人，而是张氏，心中微奇，依旧笑：“月前我祖母回了信，说这媒的好，没有不肯的；前儿我娘家嫂已前去提亲了，说是先定亲，过两年成亲。”

小沈氏心知明兰早先预备的礼并不是这些，必是她知自己以后嗣艰难，特意了这好看件教自己兴，她心中激，哽咽：“好妹，亏你惦记了，我，我……”

母俩堪堪吃完，嘴漱毕，外便来传报，说小沈氏来访。

明兰笑：“我想你家长辈多，那祥云锁片必是不少的，便自己描了样，叫金铺打的；也不用正经着，便当顽的使吧。”

因生产时落下病，她很受了些罪，足坐满了双月，此后数月，统共只过一趟门，还是去庙里烧香还愿，已全不复往日东走西逛八卦说笑的活泼劲儿了。

明兰不禁气结，一忽儿怀疑这小是不是在恶搞，一忽儿怪顾廷烨那四肢发达的基因差劲，崔妈妈端着炖盅来，见母俩大瞪小，笑：“夫人急什么，既是能说话，就不必怕了。还有了，照老人的说法，小孩家的，晚些说话的，大了说话才灵呢。”

亲玩笑了会儿，小沈氏屏退丫鬟婆，明兰也叫崔妈妈把团哥儿抱下去，却留女婴在和的炕上睡觉，小沈氏本就不愿女儿离开自己的视线，便脱了鞋跟明兰一上炕，轻拍着女儿哄着，边说笑：“听说我嫂近来赚了你们盛家一双媒人鞋。”

明兰心中怀疑，手上却老实的垫起勺吃起来，崔妈妈慈的抱起小胖，一勺一的喂他糊，小胖见母亲吃的，也不挣扎的乖乖张嘴。

明兰嘴里念着‘稀客’，一手捧着隆起的肚，一手拉小沈氏到梢间坐下，“我还当你这辈都不来了呢！外人都说，你了娘后，忽贤惠起来，大门不迈二门不的。”边说边打量，只见对方容清减，气却还好，只不像刚生完的丰腴，反比以前瘦了一圈。

明兰怕她哭起来，连忙叫崔妈妈把团哥儿从里屋领来，指着小沈氏让他叫‘婶’，小胖响亮的喊了声‘绳’，所幸发音相近，众人倒也未察觉。

“呸，你才乌呢。”小沈氏笑嗔，捡起那小金镯小金脚环来看，又见那金锁片好生致，通打成一朵半开的芙蓉苞状，栩栩如生，正面錾了个大大圆的福字，反面刻了‘平安岁’四个小字，锁片下垂着几条细小的莲坠儿。

明兰大怒，“笨！”

明兰心里唏嘘，却笑着去看那婆怀里抱的襁褓，只见那女婴生的小小巧巧，秀眉大，活脱跟小沈氏一个模印来的，就是气弱了些，叫声跟小猫似的微弱。此时绿枝早取了一个盘过来，上用红绸压了一副孩童的赤金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