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起先跪在屋正中央，腰杆板的笔直，问她什么都不肯认。说白天总去外瞧是因为托了人给她上街买胭脂，她去，是为了看那人买没买回来，耳坠也是外相好的妹今天送她的。

这边姜如意坐在炕上堆纱玩，桃坐在底下给她剥板栗吃：“姑娘，外又下雪了。”

把看门的妈妈喊过来一问，才知今天桃在门溜达了好几圈。有时候把耳朵还贴在门上，跟外的顾沂偷偷说话，说得咯咯直笑，回来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

姜如意惊讶地看了她一：“你怎么知？”上下在她上扫了一遍，耳朵上的那一对淡粉耳坠像是新的。

“怕啥啊！他跪他的，我还嫌外这天儿不够冷呢！他不把他两条给跪瘸了，就是我孙！”姜元笑着，不就是想靠这个，着他们家认了这个亏嘛！你的白日梦！

桃扭了扭，她不是这个意思：“顾家少爷还在大雪地里跪着呢，多可怜啊。”

纪氏被他说的心惊，攥着他的手，手心里一个劲儿冒冷汗，姜元拍拍她：“不怕啊。”亲了一媳妇：“这不是没事儿了吗。”

“其实吧，了这档事，我看也不全是坏事。”姜元剥着板栗壳，也不嫌，剥来的全喂了纪氏的嘴里：“你说，要是这会儿他们顾家闷着不声，等咱家乖乖过了门，别说纳两个妾，就是二十个，都不着咱说个不字。”

“狂呗。认定了咱家就得吃这个哑亏。”姜元冷笑着：“就是想趁着如意过门前，给咱们家来个下威。”老顾家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腰杆了，给他狂得都没边儿了！

敢欺负到他们姜家上，他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纪氏搂着他胳膊：“你说，他们为啥不等如意过了门再提纳妾的事儿？”

等到了晚上，纪氏守着她泡脚，姜如意问她什么时候赏了桃一对新的耳坠儿，纪氏一愣：“没啊。”怕自己记漏了，专门回屋里翻了一下账册，赏给底下人的东西每样都会记录在册，又找来亲信的丫鬟对了一遍。

“这烂了心肝肺的贱丫！”纪氏让人把她提过来，把她爹娘也全都叫了来。

她爹娘跪在她边上磕着，说他们没她这么个不孝女，让太太把她卖去，她才终于吓破了胆，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地说，那耳坠是顾家少爷送她的。

两人盘坐到炕上，一边剥着栗一边继续说。

纪氏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行，站起来说：“我还是让人把他给赶走，在咱家门跪着多难看啊！”

姜如意呵呵一笑，纪氏脸也变了。

桃赶捂了下耳朵，姜如意没看见似的低下了。

姜如意偏偏看了窗外：“是啊，等院里再积多儿，咱们去堆雪人玩。”

顾家少爷让她帮着劝劝姑娘，最好能劝姑娘偷偷

账册里没有记录，丫鬟也不记得桃最近有得赏。

贝！”纪氏把炭盆里的灰刨到两边，变戏法似的摸几颗圆的栗，儿都裂开了，里黄澄澄的仁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