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意顺手就把胳膊搭载了黄丫的手上，让她扶着自己去屏风后换衣服，另一边，杏弓着腰，把一只胳膊伸向了钱昱，声细气：“婢伺候爷换衣服。”

黄丫心里动了一下，觉得李福气这人虽然一脸的才相，一个肚里揣着七八个心，却还不是个坏人。

黄丫赶屋里取了两个汤婆来，正好迎着钱昱拥着姜如意屋，刚才没影的杏不知怎么突然又冒了来。

一靠近黄丫就打了个嚏，鼻睛跟着发酸发，行压下去，扯了个笑上前纳福请安，钱昱放开姜如意，让黄丫伺候她换衣服：“你家主一都透了，里里外外全都要换。”

钱昱看了她一，那边姜如意也听见了，人都走到屏风那侧了，还是拖长声音“哼”了一声，钱昱忍不住要笑，真是狗脾气。

那窑蛇似的整个人往老师傅上一缠：“那来伺候您呗。”

他心里阿弥托福求着，姜主，您可千万别这个时候不开啊，爷想要谁伺候就得谁来伺候。就算心里吃味了，也不上您发这个脾气啊，您这通天的福气，还不就是爷一句话的事儿？正要穿过垂门，就听见外的丫鬟叠声传过来：“回来了！回来了！”

李福气早就过来了，底下的袖扯住她的衣服，连拉带拽地给扯了去了。

瞧他那时候细的，说他一定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哥儿，李福气一回碰上这事儿的时候直接吓破了胆，捂着整个人都是的，汗涔涔一个人。

李福气十四岁被抓壮丁就跟着军营烧火，换句话说，就是的军队，铁打的李伙夫，什么荤话没听过没说过，什么场面没瞧见过。有的是那些窑儿主动往当兵的跟前凑，那时候他还没开过苞，就有瑶摸他哄他买了她，要给他生儿养老娘，他的话，问他祖籍在哪里，祖产有多少啊？哥哥弟弟小姑有没有啊？

李福气守在外把风，他怕师傅让那娘儿们给折腾死，完事儿后师傅啜着老烟枪，了一雾来，回味了好一会儿。

李福气冷笑：“我还当是个什么面人，原来也是不要脸的。”

李

几步回看她，苦笑：“姑，你就屋里好生待着吧，回冰手冰脚的，怎么伺候主们换衣服啊？”

窑一听这个，脸一下就垮了，下这么一甩，李福气都能闻到她甩下来的胭脂末儿，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嚏，把旁边的老师傅逗得哈哈大笑。

李福气打着灯笼往外走，他心里也没个谱，这姜主再得，胆再大，谁敢去跟三爷叫板儿啊？

到了外，杏才嫌恶地撇开他，往日因为他的来历，自然会敬他三分，哥哥长哥哥短嘴里沾了糖似的甜滋滋地叫着。这会儿坏了她的好事，也不什么份的事儿了，杏只恨刚才怎么就不敢嚷来，让这样又脏又臭的东西碰了自己。

旁边的老师傅一掌把他上的汗拍下来：“甭打他的主意，人家原本有大福气，早就被他爹给切了，要送里去的。”

杏躬着半天，又低声唤了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