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有很多年没有见到叶待明。

然后我穿着这件衣服，大大方方的库房，没有一个人拦我。我对吴立雄

个时候，若婷的死讯很快就会传开，吴立雄一旦知情就会调查她的份，他很快

悄悄跟我说，现在只不过是各大客人争相备货的季节，等到锰矿季一过，他吴

们安她说，没事的，只要治好了，慢慢就会恢复。但时间长了，真的一天不如

应该有更重要的事，她期待我去到，而不是跪在她的灵前浪费时间。毕竟在那

「吴律师他……已经离职了。」我说：「您还记得我吗，叶先生？」

直到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外面夕缓缓落下，公司裡渐渐安静下来。

一天，刚开始是掉髮，然后整个人都瘦了下去，不成人形了……」

验的。仓库裡的理，我在若婷的工厂裡曾经仔细的学习过，最重要的无非

了一年，再去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请问，吴律师还在这裡吗？」他说。

所以一切都要抓时间。我没有为她守灵，这也是她父母对我不满的原因之

码在那裡。他们的工人正在为发货行准备，这一批货是哪个客人的，那一批又

我约他来喝咖啡，本来不抱什么期望，他却答应了。我赶收拾东西下班，

窘境。我听

的仓库行了全方面的「考察」，你知仓库裡都有什么吧？

「吴律师怎么样了，他的妻不要吧？」叶待明轻轻摇着咖啡，却没怎么

就能知若婷是我的妻，那么，她要到手的那张名片，就会变成废纸。

叶待明叹了气，说：「嗯。」

叶待明还是留着短髮，健朗了许多，只是肤变黑了。他中不再有几

了些早期症状，后来恶化了，是癌。恶化之后，他妻并没有足够重视，拖

我「考察」完了，准备离开，临走时顺便看了一他们的线路与通风系统。

立雄恐怕会砰然倒台。

守卫。后面就很简单了，我装作他们的贵宾，混他们的办公楼，偷了一件他们

的锰矿订单，他在本地圈裡，已有取代吴立雄的势。以前叶待明尝过的信誉

我不知他为什么想听吴律师妻的病情，但既然是我想要聊天，而且这要

求也不算格，便继续讲下去：「吴律师的妻先是行了手术，切除了，

那边顿了顿，说：「您好。」

的工作制服。

在留下特别大的疤痕。有次我去看她，她说，变得好丑，都不愿意见人。我

一。当时我拿着那张名片，赶到吴立雄的公司，凭着名片上的通行命令，通过了

来，对最基本的事，要到事无钜细，都要懂。我相信，这一吴立雄是没有经

那些从印尼来的，还有从东南亚别的国家走私的，都是锰矿，一堆一堆的

说叶待明不再使用父亲的名号，而是以自己的全新面目，接连了几笔发往欧洲

喝。我很惊讶的发现，他似乎已经不习惯咖啡的苦味。

有拍照功能的吧？

意倾诉的人，一直以来，吴律师当你的听众，其实我希望你也可以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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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待明说：「其实也没什么。吴立雄仓库裡那把火，不是我放的，只不过，

你要知，我以前是个不靠谱的公哥，但父亲对我有过教导，要我从基层起

「吴律师的妻已经过世了。」我低声说：「他接你桉的时候，就已经有

年前那充满自信的英气，取而代之的，是我看不清楚的海。

我早就知那把火会烧起来，提前了准备而已。」

他说，若婷走了之后，我没有为她守七，因为我知，她希望的不是那个，

我说：「讲讲你的事吧。现在你的桉早就结束了，可以说了吧？你是个愿

电话响了。我接起来，是很熟悉的声音，叶待明。

「跟我说说吧……」叶待明叹息着请求。

倒台所引发的无单可的危机，吴立雄还没有真正遭遇到，不过有一位业内朋友

我也正好可以借这样清静的时候，整理整理资料，为后面的工作些准备。

是谁的，发到哪个国家，客人的名称，一张张标籤，贴在货上——你知手机

因为我知，这场在心底萦绕了多年的故事，终于要有个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