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归说，酒醒之后也就忘得差不多了，没怎么在意。哪里想到黄狗突然就要告桓家二郎，还了银给他，说如果要上堂就帮忙个证。他只当是有钱白赚，随应下。

黄狗中说的那个采买的下人，不多会儿就被衙差推搡着带了堂内。

黄狗不敢再瞒，吓得把所有该说的都说了。到最后，竟是牵扯了军监曹大人，说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曹大人一手安排，只为了要桓岫的好看。

他其实半年前就因为手脚不净，被桓府赶了来，哪里知黄婆到底是被谁害死的。只是有次和压不知他被赶桓府的黄狗喝酒，几斤黄汤下了肚，哪还得了什么真啊假的，又记恨桓府敢他府，随就扯了几句，说那黄婆怎么死得这么离奇，该不会是被人害死了吧。

他咬牙，想了想，拍下了惊堂木。

可宋拂知，真相的背后，还有真相，只是黄狗的确是不知情了。

这话，于黄狗而言，是真。

“你说人是他杀的，就是他杀的不成？证据呢？”

如此，真相实则已经大白。

那人约莫四旬的年纪，形瘦长，贼眉鼠，眶底下还纵过度的青痕。萧秉瑞上前一步：“就是你说桓岫下毒害死了黄婆？”

案到这一步，已经彻底告一段落。京兆县令虽有心在众人面前去抓曹大人，可人早没了踪影，不知躲去何。

黄狗几乎是夺门而逃。萧秉瑞一声令下，随行的近卫们怎会给他留有逃跑的机会，瞬间抓住，反剪了个胳膊，扭送回大堂。

“是……是之前在桓府采买的下人说的！”

她当着众人面，念往生咒，伸手拾起了一块骨。而后，又让人递上一块雪白帕，把骨往帕上用力了，不消片刻就了骨的原。

萧秉瑞冷笑，表示不会为难县令，转就带着皇们，向皇帝告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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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分明是个胆小怕事的。在桓府多年，哪还不认得六皇，再一看堂中除了萧秉瑞，还有老郡公与桓季，另有几位一看就非富即贵的郎君，这人吓得当即了来。

案审完，已是临近黄昏。

黄狗浑筛糠般跪着，冷汗一颗颗地往下，哪还有方才的疯狂。连带着京兆县令，此刻也胆战心惊，怕皇们来个连坐，将他也抓了起来。

桓岫了县衙，就随桓

萧秉瑞虽不懂验尸，可看到这，哪还会不明白所谓的□□中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黄婆死了有半年，抬上来的自然就是累累白骨。可越是白骨，越方便宋拂检验。她几乎不用上手，只凭一，就能认这白骨上足以以假真的黑是人另外涂抹上去的。

可黄狗去如同疯了一般，非要攀咬桓岫。宋拂眉一皱，喝：“那就再验一验！是否□□中毒而死，一目了然！”

至于他对黄狗说过的那些话，也不用威了，自是一字一句，藏也不敢藏，直接说了来。

而桓岫，京兆县令不得已，只能当场无罪释放。

片刻，萧秉瑞忍住想要狠狠踹他一脚的心，瞪看向黄狗。

他一气，扭去看屏风。那后传来窸窣的动静，不多会儿，他就知，从刚才就一直藏在屏风后的康王，已经脱离开了。

“堂下黄狗，说，为何要平白无故诬陷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