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之景，比雪景更稀罕些。林兄，我们找个黄吉日就发，可好？”烛影摇曳，人影不晃，语气张狂。

那人背朝着她，整个脑袋在大耳帽里，裹一件毡白袍，脚上还穿着靴，形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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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一拍案，“没错！今年雪影尚不见，上了山只能观虎观狼，老弟啊老弟，你还是去府城看雪吧。”

咦，敢情那人醒着？节南看过去一，又收了回来，将手中茶饮尽，“林先生，多谢您的茶，小山上已，这就告辞罢。”

林先生是县学的先生，平时画几笔，与桑家素无往来，对桑节南也就无怨，对她作弊更无心闲事，“不难，照老价钱给罢。”

林先生的视线往卧榻那边拐了拐，声音刻意扬起两分，“病是假，招待游山玩的朋友是真。正好，小山，你来说说，大王岭上是否有风景可瞧？我说没有，偏有人不信，非让我带着上山观雪，任我磨破嘴也无用。”

林先生客气着把节南送屋门，随即关，对那假寐之人又恼又忧，“你这人真不知天地厚，我说的你不信，别人说的你也不信，到底要如何，

节南忙谢过，又主动揽活，“我帮您磨墨。”说着就走到格架后，却不小心瞥见卧榻上侧躺一人。

大王岭上观雪景？节南但笑，“雪景确实可观，只是不下雪又如何观雪？”

节南这回住了一年，认识林先生更久，从不曾见过他有什么友人来访，不过他既然这么说，她也不再好奇，只是磨了墨，看林先生一笔一笔将她的画绘细致。

第9引虎狼窝

“小山哪，我看你脸实在不太好，要不要喝杯茶再走？”林先生说着，已开始动手沏茶，“让大夫瞧过没有？”

只是这样一幅图，是拿不手的。

“燕姑娘啊——”人无相，只有面廓衣廓，各廓的勾笔，线条潦草又细不匀，但别说，布局和例却拿得相当好，一看就是人起舞图。

林先生呵呵一笑，“一位小友途经凤来，在我家借住几日。”

虎狼之景更稀罕么？自大乎？蠢大乎？

节南反而笑了来，当仁不让，“谢林先生夸奖，这人您一定认识，大名鼎鼎燕姑娘。她家妈妈要印她的画像，秦师傅不肯去，小山只好着充数。麻烦您给添几笔，价钱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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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她说明来意，中年男已知，抬眉瞟一，冲着银的面忍着笑，“有些日不见，小山姑娘的画功长不少，至少看得画得是个人了。”

油布，将画纸铺到那张旧而结实的船木案上。

节南不好推拒这般真诚善意，捧过茶杯，垂目静答，“瞧过了，正吃着药，不碍事。倒是林先生您，听闻因病闭馆了好几日，小山还怕今夜请不了你帮忙呢。”

“您有客人？”节南端着砚台回到桌前，奇。

同样用了半个时辰，她便是满大汗，也只能完成廓，而林先生手下已现一幅颇韵味的人图。但她并无任何惭愧或羡慕之，淡然付过报酬，将画纸收竹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