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小柒立刻退到节南后。她专负责敲门送信的杂活，这面活儿，总是节南披挂上阵。哪怕节南如今披得是鬼挂，那也比她嘴利索。

柒小柒哈一声，得意，“是姑母才对，喊师叔还得了。”

柒小柒从不研究官衔品阶，只是掀掀，“六品官还小么？成翔府那群六七**品的官，耀武扬威，还敢叛变呢！”

“婢浅夏，见过二位表姑娘。”

节南摇咳笑，不任由柒小柒胡说，“那时完全由师父开，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节南笑笑，“姑母在南颂多年，从普通歌姬到洛园名，再官家升为侧夫人，行事一直稳健，哪里需要你我担心她。我反而担心她太能，什么都让她看穿了，我们才该伤脑呢。”

福气姑娘叫柒小柒，鬼气姑娘叫桑节南，两人一年前受神弓门派遣，一年后的今日终于抵达目的地。虽然拖拖拉拉大半年，一个愈发福，一个愈发病，神态倒是泰然。

节南淡笑，耷垂，声

柒小柒抬瞧着赵府门匾，问，“一路过来家家阶大门，这家怎么小气得，一步台阶一片门板，墙也矮三寸。”

柒小柒将沾了碎屑的手裙侧，拿起喝漱，这才上前拍门。

节南嘴角一撇，目光淡淡，仿佛两个月前的事是两百年前的事，“天脚下，皇族宗地，三四品就跟**品一般无二，有什么稀奇。等会儿见到师叔，你少开，免得让师叔抓了把柄，无端给自己找不痛快。”

柒小柒早有准备，拿一封书信递给门童，“我们是赵二夫人桑氏的侄女，奉父母遗命，特来投奔姨母。”

“请问二位姑娘找谁？”

门童态度更恭敬，连忙接过书信，说声稍待，关门传讯去了。

不一会儿，门又开了，门童后面多了个十七八岁的大丫。她先是上下得瞧瞧节南和柒小柒，被两人奇异的相貌怔诧，随即掩饰过去，淡然福礼。

节南吊起，不甚在意，“都城寸金寸土，好些当官的只能租宅住，好歹师叔这个家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的。当多大的官，就住多大的房，一个从六品的军少监，又无大祖宗厚家底，能同相爷将军同住一个坊，足见善于经营。”

重量，她恐怕站都站不直。再看鬼气姑娘的手，原本还莹，到了这时如同枯爪嶙峋。

节南看在里，暗教养不错。

忽然听见脚步声声，她竖指，示意噤声。

柒小柒过来，小声嘟囔，“看来姑母地位不低，我方才瞧这宅小气，还担心她说大话，信中光捡好听的报，其实有难言。”

节南不置可否，推推小柒，让她去敲门。

师父教导，女儿家要注重外在气质，不在脸好不好看，但在举止修养，

门开了，走一个十三四岁的门童，上下打量柒小柒，又看看桑节南，目光疑惑，神情倒也和善。

关于谁更能，柒小柒显然只有一个答案，“那是你没在这儿，你要是在她的位置，别说官家侧夫人，王妃世妃恐怕都信手拈来。别忘了，你十三岁就北都学士阁，看见过皇太后逛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