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羊瞧其中有名堂，问节南，“六姑娘识得这伙计？”

三人等在前堂没一会儿，跑来一小哥。

李羊灰衣布衫，老远瞧见柒小柒的胖福段，就赶迎上来抱拳行礼，但看节南和柒小柒皆一女装，不禁拢眉。

伙计还算机灵，没伸手拿那串铜钱，声这就给客官们上茶，慌不迭退走了。

李羊挑一串赏钱给伙计。

节南抬望望那块“云净沙金”的匾额，“女不得内的旧规矩。”

虽小五脏俱全。

伙计立刻看节南。

“三位客——”看清节南的刹那，伙计脸上的笑容僵定。

节南并不得了便宜还卖乖，“哪里付押金？”

这张脸这个人，节南特意过心思去记，所以也上认来了，笑，“是你。”

节南笑，“小柒是小柒，我是我，我不是来招登徒的，而是来招财神的。至于女扮男装，我也不是没想过，但人家既然改了规矩，还是照着新规矩来吧。”

节南一听，“今日不开引市，何时开？”

节南就，“既然如此，我们上二楼。”

李羊在踏万德商楼的门槛时，还对此信不疑。

上回对她冷嘲讽，赶她走的小二。

伙计前带路，领三人到了一张靠窗又离楼中央方场不远的好桌。

柒小柒胖胖的包脸皱起来，“什么规矩还要女扮男装？”

节南挑一角漂亮眉锋，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笑瞧回去。

柒小柒就算知规矩，也未必守规矩，“为何要扮男？我俩可不怕惹来采贼登徒，正好闲得慌，来一个打一个。”

“每日巳时至未时开市，初一十五全日休市。”比起几日前的傲慢，伙计对新规矩倒背如的态度简直如捧圣旨，再没有一丝懈怠。

李羊虽知两姑娘不好惹的脾气，可是听柒小柒这么说，并不至于当了真。六姑娘是聪明姑娘，七姑娘是使力姑娘，各有各的能之，不过他还未见过两人什么格的事，大王岭上的凶险他又一概不知。

女不得内的规矩，没了。

李羊半个月来跟着节南跑生意，也没少和柒小柒打，心知这两位姑娘对容貌自信得，就好似只要她们想惹，男皆可成为裙下臣。他虽不知这份自信从何而来，内心却半不敢笑她们。

伙计神情讪讪，睛瞧着地，耷脑袋半晌，突然抬起笑得一脸殷勤，“三位客官要堂间还是上楼啊？今日十五，一层开八仙过海的戏，二层文心阁丁大先生讲孙武兵法，三层鞠英社包场。”

且不说柒小柒，才隔十多日不见，前的六姑娘已经与从前大不相同。病鬼森气尽去，凸颧骨的削瘦面架变得玉泽珠，一双灵气人，面容虽非明艳亮丽，却有一很容易被引过去的光溢彩。当然，这样一光华从前也有，只是如今随她的大好，愈发明亮，几乎令他不能直视。

伙计本准备受这位讥讽，不想这位不提，笑得稍微轻松了些，“今日商楼不开引市，客官不必付押金。”

柒小柒呵呵，“还好是旧规矩，不然今晚就得坏规矩了。”

“六姑娘七姑娘不扮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