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南笑得手扶了腰，只一定勤快。

崔玉真上完课，同节南一起走画楼，“原来你还真学过版画。”

“弃笔从戎。”节南一字一字吐。

用你就不错了。”

节南一怔，“伍师傅的好友也是北都书画院么？”

“原来你却以为我说谎。”节南语气不恼。

伍枰见她转移话题，也不失望，毕竟她如今投靠亲戚，又穿如千金小，无需再为生活苦恼，“不，他对书画雕版这些中看不中用的手艺大不以为然，想造军，正四寻找门路。我今日来见恩师，也是为了帮他打听一下。”

“我爹娘去世之后才学的，而且比起你，我可算不得千金，乡野丫还差不多。当乡野丫的好是，我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谁也不着。”这是节南去年最大的会，那剥离的，魂灵上的快，一日日朝死亡近居然也无畏，“现在就不成了。刚才伍师傅问我还跟不跟他学，我得先问了姑母，而且多半她不会同意。我能伴你读书是她的大面，我跟文心阁的工匠学艺却是十足没面。”

伍枰不由长叹，“战争给每个人的痛苦或许轻重不等，但心境大不同。”他起走到一幅李大人才完成的山画前，“恩师以前画山，险峻，气势磅礴，何曾用过这般秀丽绵绿的兰青。听闻他一路都不敢卖画凑盘缠，怕落大今贼，颠沛离才到这里，自然向往温柔山。”

节南想到这儿，开，“我姑丈是军司少监，若有机会，我同他提一提，虽不知能否帮上忙……”

“我尽力试试，不过要是今后求伍师傅收我当学徒，工钱能给到一百文么？”节南顽的冒。

“我只是……一个父母疼养的千金姑娘少有兴致学这个罢了。”崔玉真始终没见过一个真心的。

伍枰缓缓一，苦笑，“是，不过北都破城时他未及逃，被大今俘虏，吃了不少苦……”说到一半，突觉那是好友私事，匆匆收尾，“日后有机会再为你引见。”

她动作恭敬，说话却贫，“学徒分三等，师傅肯定也会分一分，伍师傅绝对分在甲等，我既然跟伍师傅学习，难不应该涨船么？对了，伍师傅的朋友也在文心阁？”

是的，每个人的活法或许不同，但都在寻求心满意足。

“伍师傅从画笔转到刻刀，也是心境不同以往了吗？”节南终于懂得。

伍枰并未掩饰喜，还作揖谢，“我好友孟元，原是北都书画院的甲等画师，我恩师已同意给他写推荐信，确实真才实学，若你姑丈愿意见他一面，那就最好不过了。”

疑心不是病，是养成的习惯。

节南看伍枰的茶杯空了，立刻为他添茶。

伍枰转回来，神情却无惆怅，“生活越贫苦，人们越渴求心宁，一幅版印的画就能让屋亮堂，一片竹版寿星就能让老人兴，我如今日常用就觉足矣。恩师也罢，我那位好友也罢，看似与我分扬镳，其实皆如是。”

她亦如是。

“也是。”崔玉真叹

伍枰居然面为难，“这个……也不由我说了算……不若我私底下多教教你，你再练得勤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