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太短，让杨梅觉得刚才堵车的情况就发生在一秒以前，江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在耳边，仿佛他堵在那里，就是为了说那一句话似的。

吃炒饭的时候，她就坐在餐桌旁，正对着玄关的座位。炒饭香，可她的睛却没放在

江看着她的背影在视野内渐行渐小，过路的时候，杨梅停了一下——她的鞋掉了，或者说，是他的鞋掉了，她就站在路中央重新鞋。

江不会真的搜车，因为这样他会很像傻，而杨梅会很得意。

的确如此，江低，不动声地看了看杨梅的脚——白皙，细腻，像削了的山药——这双脚赤脚走在泥地上，肯定会破，会血。

“太晚了。”江瞄了一车内的时间表，他的手伸向车钥匙，旋转了一下，熄了火。

江，说：“记得明天换上平跟鞋。”

江的手去摸方向盘，杨梅说：“要回驾校找么。”

她的脚比他小得多，江想，就像藕段，他一掌就能握住。

江静静地看着杨梅，杨梅就那么无所畏惧地坐着，仿佛从未涉世的麋鹿。

“怎么办呢。”杨梅笑。

江默默地咬了咬后槽牙，两脚脚跟互相踩着，手伸下去，拾起一双灰褐的布鞋，拎到杨梅前：“你先穿着。”

杨梅耸了耸肩：“车里没有。不信的话，你可以搜。”

穿过那个骤然变窄的车后，路况渐渐变好，江开车很快，没过多久就开到了杨梅住的那个小区。

杨梅摊开手：“丢在驾校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说：“你也好好学车。”

“还有什么？”寂静之中，他突然来这么一句。

“谢了。”杨梅飞快地接过鞋，在自己的脚上，“你脚多大？”

光叠之间，江觉得自己看见了这只麋鹿摇曳着狐狸尾。

江问她：“你的鞋呢？”

杨梅转开视线，不说话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转看杨梅：“我记得那时你把鞋丢在车里。”

杨梅回到家后首先换了鞋，江的鞋被她丢在玄关的某个角落。她了厨房，准备给自己炒碗炒饭。

“哦。”

杨梅支着下在笑，没有声。

梅掰着手指数：“今天下午那个小姑娘算一个吧，还有……”

“从这里走到我家门，起码百来米，你不能让我光着脚去。”

还有她。

“45。”

☆、警告女人的男人

杨梅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车，江看向她，她则指了指自己的脚。

杨梅听了只是笑了一笑，转走了。

她没穿鞋。

江依旧没把车开去，而是停在路，老位置。

江说：“我拒绝她了，我叫她好好学车。”

但她没说完。

他们的车停靠在路边，这个位置不好长时间停车，后面有急冲而上的其他车，刺目的车灯直指过来，而后和他们肩而过，重新回到黑暗。

杨梅轻轻：“嗯。”

杨梅垂目看下去，那双布鞋很普通，没有牌，也看不价格，甚至鞋面还有脏，但这是一双适合开车的鞋，光是看着，杨梅就知这双鞋穿起来相当舒适。

杨梅走下车，绕到驾驶座窗边，和江招手：“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