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主动走过去，跟其中一个伏案写字的民警打了招呼。她很客气，显得友善。

杨梅蹙眉，盯着楼下的黑奔驰，一会儿工夫，车就跑了。

江心里是有秘密的。

李艳说：“要不要下去？”

那一瞬间，江的目光是呆滞的，神很空，什么也没有。

城西派所和杨梅的家在城市的两端，一东一西。杨梅打车过去，路上堵车，一小时后才到。

电话里的声音很不客气：“杨小吗？请你尽快来城西派所一趟。”

“诶，人呢？”

“没见着车啊……”李艳看了几，忽然明白过来，睛瞪得老大，“什么什么？你说的不会是刚那辆大奔吧！”

她已经抬起来了，看杨梅一动未动，又坐了回去。再看过去时，楼下的江已经不见了。

民警想明白了：“你就是杨小？”

所以杨梅是看不穿他的。

杨梅也蹲下来，摸了摸江的脸，声音很轻：“冷不冷？”

江定睛看她，半晌，才摇了摇。

民警则相反，他被人打断了思绪，抬就是不满意地蹙眉，看见是一张陌生女人的脸，眉锁得更，而后才舒展开。

他站在一辆黑奔驰旁，很安静，瞥向某一个角度，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梅却在那样暗的光线下看清了江的脸。

这天天气不太好，因此那屋很暗，窗帘开着，不至于全黑，但这样的光线，看不见字，也看不清人脸。

“你跟我来。”

她总觉得自己能一看穿这个男人，因为他格外简单。但相下来她又发现，他的简单并不是纯粹的简单。

这不舒服的觉她以前有过——和宋在一块儿的时候，宋给她的觉，疏远、神秘、隔阂。这一切都是因为情变。

他孤独地蹲在一边的角落，后脚跟抬着，两只手臂的全力量都压在膝盖上，手掌自然垂着。那张脸的棱角是冷然的，杨梅的跟鞋声现的时候，那张脸抬了起来。

“你也别问他冷不冷了，这天再冷也是夏天。”民警说，“你看看他们，被他打成什么样了都。

对杨梅来说，这觉很不舒服。但并不陌生。

李艳的惊讶杨梅非常理解。因为她也特别惊讶——当她看见江掏车钥匙解锁了车，再坐上去的那个时候。

所里的人应该是久等了，等到她人都来了，也没人看她一——时间过去有长，他们已经在别的事情，或许把她忘了。

接下来的一周，杨梅都没有见到江。江给她打电话，简单的问候。杨梅很顺他的心意，他不提，她不问。因为她觉得追着人打没意思。

“有人来领你了。喂。”走去后，民警顺便把灯打开了。

渐渐地，才有了彩和温度。

但杨梅很肯定，情变这事，不会发生在她和江上。

吱嘎一声，椅铁质的划在岗岩上，挡住了杨梅的去路。杨梅往下看它一，再抬平视，发现民警已经走远，不敢再耽搁，绕过那条椅快步跟上去。

周一早晨，杨梅如常睡到自然醒，整妆完毕，正打算去店里看看，就接到了陌生来电。

他最常的打扮。

杨梅说：“是的。”

“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