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人说：“陈总下午五已经离开——他忙，把你忘记了，现在想起来，特意叫我喊你回来。”

江瞟了一后视镜，映陈总气急败坏的脸。他一声不吭，沉默地提速。

最近黄金海岸惹了小麻烦，可能要事，陈总这边跑那边赶，心情一直很糟糕。这负面的情绪难免会影响到江。

洗之前先掏一掏袋，有钱、纸巾和一张名片。

“……你这是在和我嘴？”

“为什么一直苦着脸？甩脸给我看呢是吧？”

炎的关系，江还有一小段时间的假期。这段时间和杨梅窝居，过着懒得不能再懒的日。

说不定以后用上了呢。

江说：“你说要在下午两前赶到。”

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知有多少时间荒废在床上。也不好说是荒废，毕竟在床上的日最快乐。

“闭嘴！”

“喂喂

失去了黄金海岸的收，只领驾校的工资，很快，江的钱不够用了——他自己省吃俭用其实足够，只是老家还有万淑芬要他养活。

两前到，陈总命令江原地待命。直到晚九，有人打电话过来，通知他可以下班。

“没有。”

怎么用的上。

他很随意地把名片往某个屉里一扔，那张名片就静静地躺在笔记本、记号笔、剪刀、放大镜之类杂的东西中去。

本是八竿打不着的东西。

假期一过，江立刻投张的工作中去。

是那个清凉细腻的声音。李云。

他等了八个小时。百无聊赖，虚度光。

一直到不敷，来自北京的陌生来电解救了他。

江嗤笑一声，默念一遍名片上的小字：极速飞行俱乐。地址在北京。

杨梅懒床的时候，江就早起，把早饭买好，再把衣服洗了。

江自己都很诧异，他居然记得这个声音，仿佛冥冥之中找到同类的觉，声音信号传到大脑，大脑就告诉他——她是李云。

代完毕就断了线。

江冷笑了一下，这哪里是“忘记”，本是“蓄意”。来的时候只有他一辆车，去的时候一定是叫了别的司机。只不过要他故意等着，想给他颜看看罢了。

“陈总？”

那时候他正着烟，靠在墙边吞云吐雾，意识恍惚。那个女人悄然走近，温柔又蛮横地过来一张名片，他还没看清那是什么，那女人就婷婷袅袅地走了。

“……”

陈总不及反应，猛然往后靠去，敲到了椅背，越发火冒三丈：“谁叫你开这么快的？我允许了？！”

院当日穿的衣服，一直堆在桶里，直到今天才准备把它洗掉。

江拧着眉看，上面印着李云的名字。很陌生，他细想了想，这是小何婚宴当天，给他提供烟和火机的女人的名片。

过后一段时间，陈总一直没用江。他回到驾校，带学生行场地练习，日复一日，同样枯燥乏味。

他觉得力不从心，但从不表现来。照旧陪杨梅逛商场、下馆，持门在外男人付账的原则——和杨梅外，他会在袋里放很多钱。

耳边传来清凉细腻的声音，因为距离远了，越听越模糊——“留着吧，就当个朋友。说不定以后用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