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云走后不久，江也下来。

这条过被打扫得很净，房门前有踩脚的地毯，门前摆着外穿的鞋。一双简单的驾车鞋，另一双正红的细跟。

“……”李云顿了顿，回看王震，从鼻里哼一声，“哦，难怪打他手机都不接了。”

“……”

“我就在Mix等他。”

“什么事。”

王震说：“你渴还是她渴。”

王震一把抓住他手臂：“云找你有事儿。”

37码，窄脚。

听不真切。但李云能确认，这是她从未听到过的，江的另一声音——毫不冷淡，低哑而富有磁，同时，蕴着烈的快乐。

“哦，那就行。”说着，又要往楼上跑。

江重复：“有没有喝的。”

她再没犹豫，蹬蹬蹬上楼去。

“不渴。”李云话不多说，一抬又要上楼梯。

李云目光追过去，落在江的那只新手机上。这只手机还是她陪着去选的，因为有熟人，尽是最新款，依旧很幸运地拿到了厂价。

王震看了就说：“怎么拿这个啊。”

“很舒服吗？”

江的房在楼梯上来的左尽，以前是王震一个人住，王震懒，从来是叫钟工打扫的，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喏，”王震指着一边的橙说，“昨天刚买的果儿，你拿上去吧。”

敲：“江呢？”

像是想要证实这个真相一样，门内依稀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很低很轻微，但很容易辨别，那的确是女人的声音。

再不迟疑，李云转就离开。

“……”

李云颔首，把车钥匙拾手心：“那我上去。”

“他手机放楼下充电呢。”王震神示意，墙角果真躺着江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这绵长的声音停下了，李云听见江的声音：“……舒服吗？”

这回，王震也不拦她，跟在后面说一句：“有女人在。”

“你打他电话了？”王震走过去，了几下，手机屏幕还黑着，“自动关机了都。”

“……行。”

王震看着江走来走去，说：“找什么？”他手机已经握在手里，就等江发话便递还给他，哪知——

王震嘿嘿一笑：“哦，渴啊。”

李云在门站着，既不离开，也不敲门去。她静静地盯着那双女鞋看。

江还翻来覆去地看，王震直说：“没过期，放心吧。”

“她渴。”

王震晃晃脑袋：“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叫你去Mix找她。”

王震一句话不说，手指朝天指了指。

“喝的。”江说，“有没有喝的。”

李云停下来，低眉看着拦住路的手，王震很快把手收了，说：“你渴不渴，我帮你倒杯先。”

李云说：“你去告诉江，我有事找他。很重要的事。”

“行。”

“是舒服得不行的那舒服吗？”

“诶——等等等等。”

王震见李云下来，说：“这就走了？”

“行。”

“别告诉他我来过。”

看来王震没有骗她。

“……”

江几步走过去，弯着腰鼓捣一阵，最后，也不知从哪个角落，摸两罐啤酒来，定睛去找生产日期。

“她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