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计划吃了午饭再走，但这样的情形，再也待不下去。

杨父默默看了一杨梅的表情，息事宁人地对杨母：“行了，你少说两句。”

回到家后，江就被杨母差使去买菜。家里都是自己人，她也顾不上克制什么，一肚火气全蹦来。

杨母就像了火的鞭炮，噼里啪啦炸个不停：“这人家能嫁？你看看他那个大嫂，一把大年纪了还勾三搭四！整个一狐狸！我们家清清白白的，杨梅嫁过去那简直就是……”

“你太辛苦了。”杨梅说。

“你还想和他那个大嫂住啊？！你今天也看见了，这么不不净的……”

清风来，送过来一阵鱼腥臭。

“我没想和他大嫂住。”

“对！你连想都不要想！”杨母一拍桌，啪地一声，门锁也开了。

杨梅打断她：“妈，我嫁过去又不会和他大嫂住。”

江顿了顿，也不敢拿手碰她：“别，我脏。”

家里来。

这矮男人说话相当俗，还带着音，普通话也不标准，平翘音不分。这样听起来，更是不堪耳。

江突然一愣，反应过来后没什么意味地笑了一下：“我现在就想着能安分地和你过日，多赚钱，好娶你回家。”

万淑芬也不抬，端着个果盘就要往外走，江没让，矮男人也没让。

这个男人沉静地着手上的活，仿佛那鱼腥臭本不存在似的。然而他黝黑的肌肤，冒青胡茬的下，着油乎乎围裙的躯，所有他不修边幅的模样，似乎都和这鱼腥臭万分合拍。

江买菜回来，就听见最后一句。他站在门没动，杨梅立刻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菜，往厨房里去。

杨父朝杨母使了使，推着她的背去卧室里。

杨梅跟着过去，他在池旁驾轻就熟地清理鱼肚，她就饶有趣味地看着。

“我去理下。”江把那鱼袋拎起，走去台上。

她板着脸往回看，冷冰冰：“松手。”

“你他妈让老？”又一把抓住，万淑芬怎么也甩不掉，江两步上前，一瓶晃过去，开洒来，溅了那矮男人一手腕，得上面的黑汗全服帖了。

厨房里，杨梅翻开袋一看，说：“你还买了条鱼啊。”

万淑芬趁机走去，他要去追，江人大地一挡，路全堵死。矮男人只好囔囔：“贱货！等着瞧！看我不死你！”

当然，这个男人和上次那男人不是同一个男人了。

“嫂，怎么回事？”

除了开车带客，他还兼职别的活。大分是力活，他还年轻，有的是力气。扛桶、送报纸、替人搬家……几乎把所

杨梅目不转睛地看，竟觉得时光暂停。

矮男人得更：“完就走？你这够贱的。”

回去的路上很沉默，杨父小心翼翼看看杨母，杨母青着脸，迁怒似的瞪过去。

忽地，她走上前，从背后搂住江的腰。

“这什么人呐！杨国，你瞧瞧！我们这是摊上什么人家了呀！”

杨梅不说话，也没别的什么动作。江无可奈何，只好继续理那条鱼，动作更小心些，省得溅到杨梅手上去。

万淑芬脸立臭了，猛一用力，就把矮男人的手甩开了，恶狠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