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无疑给了她大的安，恍惚间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疹发烧，那时的陈氏就像现在这样，静静地坐在旁边，手拍着她的被，一下又一下，从没有过的轻柔。

书辞喝了几药，突然问：“外面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紫玉端着碗来，因为，她先搁在桌上，两手去耳垂。言书月见状，忙起，“我来。”

“你！……”她此时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摇重重一声叹息，甩袖往外走。

书辞闻言，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神平静地看着她。

书辞从被里悄悄伸手，摸到她娘的掌心，陈氏垂眸沉默片刻，最后才轻轻握了握，抬手将她脸边的散发拨到而后。

“你好了吗？”见她转醒，言书月关切地凑上前，拿帕她鬓角的汗，“是不是很？大夫说还得多捂捂，你忍耐一会儿。”

言则听完松了气，正说谢谢，陈氏急忙问：“那大夫，今天能好吗？”

看大夫不情不愿的重新提起笔，他只得朝陈氏：“你别那么心急，病得慢慢治，慢慢好的。”

“你一个人？”书辞偏打量四周，哑着嗓问，“娘呢？”

她舀了一勺在下凉，试过温度之后才去喂书辞，“咱们俩可真有意思，你看，我病了你照顾我，你病了我就来照顾你了。”

紫玉去厨房煎药了，房间里清清静静的，书辞皱着眉睡了片刻，睁开时，床边只有言书月。

“诶。”紫玉提醒，“大小，你小心手。”

言书月被瞧得莫名心虚，不自觉把低了下去。

“小小，药好了。”

言书月和紫玉对视一，忙否认：“大概……是刘婶和刘叔吧，他们两吵，你知的。”

“娘……在房里的。”说完，又赶补充，“她、她刚刚来看过你了。”

再摸过脉，又稍叮嘱了几句，老大夫才背起箱告辞离开。

她尽可能地想波澜不惊一些，然而心仍是五味杂陈。

“不打，这是伤风了。”他铺开纸，边写边和言氏夫妇说，“吃药，加被捂一汗来，就好了。”

言书月不禁诧异：“你病还没好，这时候起床作甚么？”

“没事，我去一下。”

想说些趣事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惜腹中没有存货，言书月绞尽脑，半天还是无果。

“开玩笑。”老大夫沾了沾墨，“常言，‘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怎么着也要休息个两三天，哪有那么快的。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老大夫听着也烦了，把笔一搁，“究竟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你们若不信我，尽换个人来瞧病！”

“别别别……”言则安抚住他，讪笑，“您写您写，我们照您吩咐的抓药就是。”

陈氏显得很着急：“就……就不能有快的法吗？至少把烧降下来。”

书辞转过，正望见她的背影，逆着光朦胧不清，这一瞬忽然觉得手心里的余温开始不真实起来，她于是沉默着翻了个。

大夫很快就到了，望闻问切，一功夫结束，便翻箱准备开药方。

汤匙送到了边，书辞并未张，就那么呆呆地坐了许久，像是明白了什么，摆摆手说不喝了，掀开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