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枕在他的肩上，她的泪炙着他的后颈，她的哭声揪着他的心。

青梦哭累了，倒在龙善珏的月白的袍上，脑袋枕着包裹睡着了，火光在残留泪痕的脸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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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的劫终究是来了。

青梦仰大笑，笑得莫名其妙，笑得泪都来了，笑得愈发苦痛：“他们慈什么？又悲什么？”

她突然动了下。

他整个人僵住了，不敢动。

可这一夜，他无论怎么诵经都无法再平静，望着她的睡颜，地叹气。

她似在噩梦，痛苦地拧着眉，偶尔发小声的呜咽。

龙善珏停下了诵读，将手伸到了她的眉心，一下又一下，轻轻柔柔地为她抚开皱的眉心。

“善珏，我想回家。我只是想回家。”

青梦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龙善珏，都说佛是天竺人，我们念的这些经，祈的这些福，会不会本就听不懂啊？不然为什么人间有那么多苦难？”

她想起了自己。她大学刚毕业，只是走在路上，就要被酒驾的司机撞，就要被选中快穿，九死一生地攻略这些位面之，别无选择。

青梦并没有醒，反而不自觉地往他上又靠了靠，右手更是抓着他的衣角不放，如婴孩依恋母亲。

龙善珏想起了青梦的世——家里遭了难，只剩她一人了，去襄城投奔舅舅，是个可怜人。是因为遭了大难，她才般怨恨天不公吗？

，这是刷好度的好机会。

“这些个泥塑金的佛，坐庙台，被这些香烛贡品熏迷了，何曾看过这人间的苦难？良善之人被践踏，邪佞之人横行无，豪奢之人纵享乐，穷苦之人衣不蔽。举三尺无神明！就算有，这神也本不世人！”

青梦蹲下了，从背后抱住了龙善珏。

篝火在破庙中劈啪作响，夜风穿过破庙屋的大，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野兽在林间低嚎。

龙善珏长舒了一气。

“阿楚姑娘，你怎么了？”他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儿。

而她的父亲母亲都是虔诚的佛教徒，初一、十五必上香，他们一生与人为善，宝贝女儿却了ICU，成了无知无觉的植人，变卖家产只为女儿能活命。

龙善珏一愣，手上的珠串卡了壳，他回：“我佛慈悲，度一切苦厄。”

龙善珏盘打坐，串珠在他手中一刻不停动着。他似从九天而来，是这荒败中的一抹亮。

可她双手环抱，倚在门，冷冷地看龙善珏忙前忙后，冷漠地看佛像从蛛网中显本来面貌——垂眸俯瞰众生，慈悲地怜悯世人。

为什么！凭什么！他们这一家是打翻了佛祖香案了吗！

龙善珏立刻把手缩回，双手合十，佛珠转得飞快。

她站在打坐的龙善珏后，目光绞着那佛像，似要把佛像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