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确实有理，我也知必然是门主走之前特意代过，不然千影也不会将消息瞒下来，默默解散了生死门。”邓氏默默将指间暗藏的银针收起，不声。

邓氏躬还礼：“任姑娘多礼了，天下能受得起任姑娘这一拜的人不多，老有幸，今后必然安分守己，好好教导孙儿。至于姑娘与公，老就不留二位了。”说完转离去。

“不敢。”邓氏不自觉地收敛了杀气，却依然还是掩不住里的怒火，“若不是千影告诉我，怕是我还被蒙在鼓里。”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决意离去之前收千影了女儿，还将如此重任给了她。如今生死门既已被散，我也不想再追究下去。而我承诺他的事情，此生，一定尽力完成。”任婉淡然一笑，笑里却颇多苦涩的意味。

一转中，将所有恩仇泯灭。

任婉也只淡淡一笑：“我并未动手，是他一心求死。你也知，当日的我没有能力杀他。而且，千影也没有理瞒你那么久。”

“其实也不难解释。如若他不一力承担，我势必不会放过生死门的一徒众，毕竟你们的事的确近乎丧尽天良。如今他想以一死来保你们平安，还算大义凛然。”

顾云涯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些时候才问：“你当初单枪匹赴陈林之约，可有后招？”

任婉转看向顾云涯，突然伸手刮了一下顾云涯的鼻，顾云涯一时不妨，尴尬地顿住了，任婉见他这样

顾云涯这才微微一笑：“那就好，我真怕你再这么不要命的事情。”

任婉避而不答，只是反问：“如果是你呢？”

“承诺？”邓氏不解。

“我对陈林许下一个承诺，今生必定竭尽全力去兑现这个诺言。至于是什么，你就不必知了。你要的只是，陪着这个孩好好长大。既然你们一心相要改变这个世，不如好好培养这个孩，也许他能完成你们不曾完成的事情。”任婉将邓氏所有的动作都收底，却不曾言指，反而只是淡淡劝。

枯叶凭风而动，漫天纷扬。任婉静静伫立，不知在想些什么。顾云涯不知何时现在后，看到任婉发梢飘落的叶，不自觉伸手去帮任婉拂落。任婉受惊回，见顾云涯如此亲昵的动作，一时不妨，颇为尴尬。

不知隔了多久，任婉轻轻开：“如今也休养了这么久，我们再往西走走吧，我真怕来不及了，云涯。”

任婉的形在寒风里略显单薄，顾云涯不禁上前，与任婉并排而立，伸一只手抚上她的肩，将她轻轻拢在怀里。任婉眉微蹙，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看着河面随风而起的细纹，将轻轻倚在了顾云涯肩上。

却被耸的念青山阻拦下来。

“我们大概就这几天就要走了吧，没想到一停就停了好几月，竟然这么快就到年关了。如今云涯的也好得差不多了，叨扰了这么久，多谢了。”任婉微微俯下，向邓氏一鞠躬。

顾云涯轻轻拍着她的肩，柔声安：“没事，既然你想离开这个地方了，我们上走就是。不要怕来不及，我们有的是时间去走遍万里山河，其他都不用去。”

“怎么？要杀我？”受到后蓦然现的杀气，任婉并未回，反而抬望向那正犹自纷飞不定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