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窝在柜台里看汪泽送老板娘门——其实压没门——觉他如果有尾，一定摇成了螺旋桨。

“托托。”她叫了汪泽女儿的名字。

布丁一样的女孩的声音。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上课？饿不饿，想吃什么？甜甜圈还是泡芙，还是布丁糕？”

汪泽愣了一下：“啊？”

歌探，看到一个穿着背带裙，背着小仙书包的女孩站在柜台前，还没柜。她脚上一双亮闪闪的红鞋，圆圆的鞋像糖球。

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朝汪泽举起两只小手。汪泽“嘿咻”地把她抱起来，用额碰碰她的小脑门。

“当

“要要要，接接接，”汪泽又咧嘴傻笑了，“谢、谢谢老婆……”

“不吃不吃，”托托使劲摇，辫在汪泽脸上“啪啪”甩，“店里的心都是要卖钱的，我不吃。”

托托“嘿嘿”地咧嘴笑了，一米粒似的小白牙。

“那我还真是多闲事，替你拉生意。”

“托托的年段长是我中同学啊，聊天的时候她告诉我的。”老板娘说，“明后天大概就会跟你联系了吧。哦，你不需要的话我这就去回她。”

老板娘转过看着旁边的货架：“托托她们学校要办联会，要订5000个纸杯糕——这单你接不接？”

“不行的，”托托摇摇，“妈妈说你这里有坏人，坏人不走我们就不回来。”

吃了很多“要卖钱的心”的歌脸上一红。

“托托~”汪泽立刻丢了烟，笑眯着走柜台，“你放学啦~？”轻声轻气的，好像生怕把女孩跑。

汪泽刚要说什么，门响了两下跟鞋的脚步声。歌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店门外，似乎不打算来；她比她这两天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客人都漂亮。

“你跟妈妈说，爸爸现在每天都好好工作好好赚钱，都没去赌了，你们在外婆家也住久了，过两天就回家来，好不好？”

歌朝门望望——大壮的打手们，今天也认认真真地守在那里，一脸凶相能吓哭小孩。

“这两天生意不错？”老板娘站在门，朝店里随便打量了几，视线停在歌脸上，“都有钱雇小姑娘了？”

托托从汪泽怀里下来，手上的油，小红鞋“嗒嗒嗒”地一连响到她跟前：“妈妈！”

“今天放学早，妈妈还没来。”托托吃着泡芙说。汪泽一边看她吃，一边替她拿掉落在衣襟上的碎屑。

“今天妈妈没有来接你？”

不过5000个纸杯糕……听起来有好多啊。歌望望那个十来个平方的小厨房——来得及吗？

现在到汪泽“嘿嘿”笑了，但不是因为看到泡芙，是因为看到领导。

原来这位就是老板娘，歌记住了。

“啊，她不要钱啊，不是，这个有复杂，”汪泽急急忙忙地说，“反正不是有钱才雇的——”

“啊？你怎么知这事的？”汪泽有些发愣。

汪泽抱着女儿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从保温柜里拿了一个泡芙，酥金灿灿的，糖霜像下了一场雪，香气袭人。

……原来是这样啊，歌明白了。什么好回忆，什么小孩的钱好骗，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女儿在这里上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