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的是，针对他前一年大肆挥霍的行为，董事会在新下达的文件里不指名姓，却又意向明显地提，集团新一年的财政计划，要开源节。

她路过厨房的时候，发现这个人坐在椅上，靠着墙低着睡着了，呼声又长又沉。于是她悄悄搬来椅，隔着一张桌在他对面坐下。

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啊——歌几乎每天都要在心里这么叹一遍；同时叹的还有“这个人真奇怪啊”“真可疑啊”“真烦真讨厌啊”。

歌不后悔“战死”这个结局了，她只是有些想念过去的伙伴。

她想既然大王已经被自己消灭了，那妈妈后来的日，一定过得很好。

下次面包炉的时间，还是别打盹了。歌用抹布掉了桌上的。

跟市中心商业区相比，小学旁边的小商铺真是太便宜了——想必小学生们，也会很喜熊猫玩偶。

歌趴在桌上打了个呵欠。

下午两，小学生都在上课，OL们还没下班，附近的居民又因为烤炉似的天气打死不愿门；如果说下午两是一天里最空闲的时间，那夏天下午的两，几乎就是一年里最空闲的时间。

歌的脸瞬间红了，更丢人的是她抬起的时候，发现桌上有一滩亮晶晶的渍。

窗外传来悠长的蝉鸣，光被百叶窗剪成斑纹，洗好的杯盘碗盏还挂着珠，空气里渐渐氤氲起小麦粉被烘烤的香味。

——那些贱人的意思很明显，不能再开新店了，至少不能再开贵的新店。

虽然没生意不太开心……不过这么安静，倒也好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他才不是因为被当众嘲讽了店里的商品，才怀恨在心呢。

段悦逢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商店街，了声哨。

他醒着的时候，她可不敢盯着他看这么久。

他只是觉得，没什么生意的小破心店，要盘下来，应该不需要几个钱。

不知多久之后，突然有一阵腾腾的香味扑到自己脸上，胃袋立刻“咕噜噜”地开始叫嚣。歌睁开，看到面前放着一块刚炉的面包，光泽诱人，每一粒芝麻都酥酥脆脆地冒着香气。

歌在越来越的麦香里合上。她仿佛回到了家里的餐桌旁，耳边隐约响起熟悉的乡音；再过一会儿，妈妈会端上晚餐，然后摇醒她，让她去洗了手，准备吃饭。

*

她托着下望着他，小心翼翼，好像在街角发现一只打盹的猫，看起来睡得很沉，但是似乎随时会醒。

然后她拿起面包，

对，打瞌睡的心师的睫。

此刻他的睫密密实实地遮蔽光，嘴半开半合，有一汪随着微风起伏的海。时间在他的呼声里越走越慢，连前厅里那只挂钟的“嚓嚓”声都听不到了。

“还着，凉一会儿再吃。”背对她的心师说完，把烤盘里的其他心端到前厅，开始上货。

汪泽回家睡午觉去了，歌把本不脏的店又打扫一遍之后，已经闲得开始数打瞌睡的心师的睫。

不过现在他闭着睛不说话，不什么奇怪的事，以上叹里，剩下的就只有“好看”了。

……他什么时候醒的？这也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