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什么呢？”歌问。

歌看了一电小闹钟：早上七。

开发新品这个事，从歌开始工作以来，就一直听汪泽挂在嘴上——比如“你这么闲不如去想想新品啊？”“没事？没事倒是几款新品来啊”“夏天都要过完了，我们的下季新品呢？”“有时间撩妹怎么没时间新品？”

这天晚上的松饼，是歌吃过最大，最饱满，用料最扎实的。像床垫一样的松饼包裹着草莓蓝莓覆盆樱桃，还有厚厚实实的蜂，清甜不腻的油……盘里堆起了一座层层叠叠的小山，轻轻一碰就有莓下来，落在透亮的糖浆里。汪泽还拿了自己珍藏的红茶，让阿潇泡给歌。

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像任何一个工作日一样。

“所以你是忘记今天店休了吗？”歌打开门，闻到一阵烤面包的香味。

“这东西只能当心啊，”汪泽说，“饭还是得正经吃才好。”

这个周末就是托托生日，店门挂上了“庆祝女儿生日，特此放假一天”的牌。店休的前一天，歌打扫了店面，刷净了厨房，往仓库窗附近的行树上了驱虫，洗晒了床单被，临睡前拉严实了窗帘，锁好门窗，关掉了店里除了空调冰箱之外的所有电——总之就是好了第二天能睡个懒觉的一切准备。

“没事没事，”歌用叉戳起一个草莓，蘸了蘸糖浆，放嘴里，“我当初的心愿就是天天都能吃零，现在实现了，还要谢谢你们——话说为什么今天突然对我这么好？”

*

“我知店休啊，”背对她的心师声音里带着笑，“所以我趁着店休不开门，过来研究一下新品——顺便给你饭。”

“就是新品的商品啊，”阿潇一边刷锅一边说，“不能老是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心，顾客会腻的。”

*

“吃松饼啊！”歌想都不想就说。

前一天她还特别提防了一下，生怕那个人突然又嬉笑脸地说什么去约会吧之类的话——顺便准备了一长列拒绝的理由。然而到了打烊关门的时候，心师还是像平时一样别下班，然后带走了门的垃圾，什么奇怪的话也没说。

“认识了很多人？你不会是被什么儿童福利机构发现了吧……”

“不是不是，”歌摇摇，“他们是——”

早饭是香煎培和芝士三明治，虽然也是打饱嗝的好吃，但是歌宁愿多睡一会儿。

“——”

然而她这一觉睡得像化的巧克力，又黑又甜，一个梦都没成。早晨朦胧醒转的时候，她想也许是最近忙累了，那就认真休息吧——然后被开锁的声音彻底醒了。

阿潇想了想：“一般是据季节来，比如时令果，当季节日什么的……话说你想吃什么？”

毕竟睡眠是非常重要的，不但能补充力，还能恢复记忆。

但歌一直没明白，“新品”是什么东西。

因为觉自己收留的不是打工妹，是走大山的贫困儿童——这话当然不能说来。

歌没话说了，该说的肚都替她说了。

“晚上想吃什么？”旁边一直没声的心师突然开了。

——后来我认识了很多人，他们都很关照我，也就没吃过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