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

“姜图南，我让你杀了狗皇帝，你为什么不去？！为什么！”

“我……娘亲！别打我！娘亲！啊！”

“你非但不杀他！还让他的狗兄弟当了皇帝！我养你zuo什么？！杂zhong！”

“啊！！娘亲……呜呜，我求你，求求你别打我，别打我！啊！”

——“啊！”

姜图南惊叫着从梦魇里挣chu来，睁开yan的一瞬又gan到后脑像被什么撕开，疼痛异常，她咬牙往侧边蜷缩，全shen都在打颤。

好疼……好、疼啊……

屋外的月光渗过窗纸——就是这个时候，每天这个时候，那个东西就在她全shen游走，啃食，仿佛她越痛苦、越煎熬，它就越高兴、越兴奋。

“图南。”门外人闻声进入，掀开帘子坐在床边，抬手去拉她的手臂。

“别！”姜图南往后一躲。她现在神志都不甚清醒，只习惯xing地不让人碰手臂，上面的东西会暴lou一切。

李楚夷手落了空，嘴chun微微抿起来，索xing倾shen将人揽入怀中，这才发觉她shenti这样寒冷，睫mao都在颤抖。

“图南，你怎么了？我叫大夫过来看看。”她的症状比小时候还要qiang烈，李楚夷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不要，不走。”她怕他抱她chu去，连忙攀住他的脖颈，贴着他的耳朵说，可声音仍是细若蚊yin。

她现在这个样子绝不可以见外人。不可以。

温热的气息近在耳畔，李楚夷稍微侧yan就能看到她的嘴chun，他定了定心神，手却不自觉抱jin她的腰腹：“别怕，我不走。”

他的声音稳稳地传入姜图南耳朵里，正如六年前在冷gong门口一般。

那时她从gong人的gunbang里逃chu来，一tou撞上李楚夷，李楚夷认chu她，弯腰将她抱了chu去。

“小叔……”她恍若隔世，yan神迷蒙地唤他。

李楚夷本是当今皇帝的表哥，自然也是她的小表叔，只是她幼时才这样叫他。

李楚夷沉沉地“嗯”了一声，弯腰把她放下去，姜图南一碰床，立ma翻shen蜷成一团，jinjin抱住棉被。

人痛苦的时候，仿佛总要抓点什么东西，才不至于沉沦——至少姜图南一直是这样的。

李楚夷yan底liu过一抹暗se，他往窗hu看了一yan，解开衣带，脱下外袍，掀开被子钻进去，长臂一展，将人翻过来拥在怀里。

他伸手穿过她的脖颈，轻轻梳理她散luan的长发，让她贴在自己臂弯里。

此时姜图南的tou疼越来越严重，半悬的后脑勺实在难受，她向往前借个地方靠，可那里又是李楚夷的肩膀，她尚有神识，知dao是不可以的，于是只好往后仰，不料正撞到他的小臂。

“肩上没伤。”李楚夷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tou，安安稳稳地靠在自己肩上。

姜图南嘟囔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