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夷抬瞧她：“你这么关心她什么？”

“沈大夫家中有事先回江北了，过几日回来，我让她替你好好看看病。”李楚夷也不气恼，反而笑把汤放下，认真地跟她解释。

姜图南脑发懵，愣了半晌刚要应答，台下李楚夷忽得发话：“太皇太后，图南年纪还小，先不急。”

“那……偌大一个皇都，难就找不一个会上药的人吗？”她发觉李楚夷真是越来越刻薄了，这么事也要麻烦自己。

漂亮谁不呢？

皇帝本只是看个闹，不料战火竟延烧到自己上，两手一推：“哎，说归说，别提后的事啊！”

她的手腕温似玉，李楚夷顺着纤细指骨动，手心托住她的手，唯有指中指搭在腕上：“跟沈大夫学了一。”

“怎么不能提？你爷爷在你这个年纪，孩都满地跑了，你连半个崽也没有，像什么话？”太皇太后手一挥，“我老婆也没几年了，还想多抱个孙，皇帝，今年必须把皇后立了！”

“别动，我诊诊脉。”他正。

李楚夷挑眉：“昨夜什么事？”

“不急？你们都不急，急啊！”太皇太后嗔怒，“楚夷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如今还没个妻室，还有皇帝，都登基三年了，连个皇后也没有，这像什么样？北朝君臣，就没你们这样的！”

祖孙二人当着姜图南面争执起来，闹得她不敢动，十分张。

李楚夷心满意足地看向她，将盛好的汤递去，“喝汤，别噎了。”

“上药而已，又不劳你开药。”李楚夷斜睨着她，看见她角小小的红痣。

姜图南不理会他，接也不接。

歌舞换了一批继续，众人如常用饭。

“我受伤之事，不宜宣扬。”他一本正经。

她当然不能这么说，她挤笑容看着李楚夷：“太师上有伤，自然得有大夫贴关照才是。”

姜图南一时没反应过来“刘太医”何许人也：“……太医说是幼时落下的旧疾，没有大碍，已经开药喝了。”

姜图南松一气，对皇帝和太皇太后弓了弓，随他坐到东面。

“都十七了，时间真是快呀，好孩，可有心仪之人啊？要阁了吧？”

“刘太医怎样说？”李楚夷半阖眸调动桌上茶杯。

她这样小心翼翼又偷偷摸摸的关切，李楚夷十分受用，他放开她的手，兀自端了杯饮下，应：“没有。”

“那便好，那便好。”姜图南抚着长舒一气，歪看向他，“那你不要把昨夜的事跟别人讲，好不好？”

姜图南坐在李楚夷侧真是难安，扣着汤勺埋喝汤。

然而姜图南只是僵：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还要看病？我快装不住了……

“啊？我又不会医术。”天天见他还了得？姜图南小声抗议。

姜图南想起他背上那狰狞恐怖的伤，心里有几分后怕，又想起昨晚之事，她鬼使神差地问：“那，那我……我昨晚有没有压到伤？”

突然手腕被人捉住，她回首一看，对上李楚夷的脸，他拉着她往旁边走：“过来坐着。”

李楚夷指腹在她腕上婆娑着：“嗯，以后你晚上过来给我上药。”

姜图南怀疑地看向他：“太师还会诊脉？”

“哎！不是，这皇后怎能说立就立，你这不捣嘛……”

李楚夷低看一她，袖中的手悄悄抓住她的手腕，惊得姜图南一咳嗽。

“就是……”姜图南气恼地坐直起来，“太师不记得最好！”

“哦，对了，沈人呢，我见她不在府中。”姜图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