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他上了车，环顾宽敞的车厢，华丽的坠饰，好奇：“阿吾从前也随殿下一同乘车么？”

秦悦舒了一气，好在他虽然时常戏谑她为幼犬，却还是给了她作为人的尊严。她当下又好奇：“既是养在府上，它又怎会跑到白河边。”

，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一张小脸圆圆的，却没了双下。

秦悦“嗯”了一声，却是将昨夜的衣裳换洗了，还洗了，这才敢与燕桓同行。

外人看来，庆元王殿下失了虎，又被人挑拨，与连江城主离了心，迫使颜禄自尽，简直是被人玩于掌之间的傻。

他府上暗卫密布，却放任晴空假传童谣诋毁与他，事后便是将晴空打死。

箭羽破空而鸣，一击杀白虎。待士卒上前检验尸，才发现白虎下有一只尚未睁的幼虎。

但见他眸极黑，却不知在想什么。

可是细细想来，庆元王殿下实在是韬光养晦的手。若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串联起来，最遭人唾弃的便是她！

于是燕桓便将幼虎收在侧，养为。

秦悦曾向赵连打听过阿吾的事情，他说阿吾葬在连江城外的翠华山。两年前，燕桓外打猎之时，猎了一只硕大的白虎。老虎凶猛，庆元王本以为要大费周章，谁知那白虎竟然不偏不倚对着他的箭锋，一分一毫也不躲避。

黑了心的庆元王显然是不想让颜禄活命，才这般侮辱一城之主。纵是颜禄不自尽，连续几日不吃不喝的跪着，一命呜呼也是迟早的事。

这燕桓实在是可怕，分明贬她为幼犬，竟然还令她心上愧疚！

因为阿吾护她，才惨遭颜禄杀；因为阿吾护她，才引得燕桓收留。若是没有她，颜禄便不会死，兴许连阿吾也还活着。

秦悦见状，心知燕桓才不似表面这般端正。之前她听说连江城主颜禄因她的一席讽刺而自尽，心上多少有些惶然。待她得知颜禄因杀阿吾，在斗兽场长跪三日后，便不这么认为了。

秦悦角一提，却是笑了，“我哥哥。”她说罢，却是苦于自己的心直快，懊恼地别过脸去。

“被人恶意放逐。”燕桓说罢，平素没有波澜的长眉轻轻抖了抖。

如此想来，竟令秦悦心生愧疚。

月光散落在屋内，清明凉。燕桓的声音似是从天外而来，“你在想谁？”

燕桓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引得秦悦抬看他。

“阿吾，阿吾，我不是有意害死你，你不要夜夜我梦中！”那

天渐亮，秦悦却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只得早早起来，侍候燕桓更衣、用饭。

若说这阎王待下极为严厉，对自己亦是严格。昨夜分明没有睡好，今早却如同往常一样，只要天微亮，便起下榻。仅这一，便能与数十年未曾晚起一日的父皇相提并论。

它生在翠华山，如今又魂归翠华山，秦悦不由唏嘘。

行至山腰，二人还未下车，便听到一阵女的啼哭。

燕桓瞟了她一，“阿吾平素只在府上，若是公然带它来，恐怕会扰了城中百姓。”

燕桓用饭之时，忽然对她，今日是阿吾的七，你随我府。

哥哥？一个是武德将军的，一个是北齐先丞相的幼女。所谓哥哥妹妹，不过是青梅竹的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