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的是个小娘们，之前听声音就知了。模样长得还行，脸匀称下略尖秀气、带着稚气，就是材太瘦，乍一看去好像很单薄也没什么看，衣裳又破又大，看起来空的。一旁还有个盘坐在地上用琴伴奏的老，凌白的胡须，脸上的肤枯而多皱纹，照样是瘦，老少俩面相有像，不知是父女还是祖孙。那把琴长得土灰土灰的，倒是和他们的衣服及环境为一，只有五弦，琴显得短而小，大约少了少、少商两个音节。

卖唱的，只比乞丐稍稍好。

本来他暂时就找不到什么事要，此时更忍不住好奇，循着那歌声走到了一栋旧木楼前面，楼梯站着一个短衣汉，双臂抱在前，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张宁。张宁虽然穿的是棉布料，可确实与这地方显得有格格不，半新的直缀净得几乎一尘不染，只有肩膀上有几粒雨珠，熨得很平整、折叠的印清晰可见，这个环境恐怕得用“打扮跟新郎官似的”来形容。

第五十六章清新一俚曲

张宁循着歌声一面看屋角落里的人，一面向一张大桌走去，伸手往怀里一掏，抓了几张宝钞来。

正见识了如许多老妇，他忽然听到了一阵年轻女的歌声，听起来还清脆动听，他顿时一阵好奇，有条件又愿意抛面何必在此地卖笑卖唱？

刚想到麻将馆，走上楼一看，张宁顿时就看明白，真是个赌坊。桌面上摆着铜钱宝钞等玩意，还有人摇骰，有的则围坐在桌周围拿着一些木片在玩，不是赌钱是什么？

只见那些妇人大多在三四十岁以上，肤黑糙、神情呆滞麻木，生活的希望在那神里是看不到的。而且着装很不讲究，脏、有最差的甚至算衣衫褴褛，总之是十分悲惨可怜。她们的市场应该是因为便宜，毕竟在富乐院见识的那些动辄一两银起价的消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汉只是打量着他，他便不动声尝试通过，见汉没有阻拦，便继续往楼梯上走。

上来个把人，大多数人都盯着桌没注意，对面有个中年汉抬看了一，目光有些空，然后伸手住鼻“扑扑”醒了两下，顺手在凳下面了手，就埋继续看手里木片了。

这时已经听见了上面的嘈杂声，除了歌声和弦声，还有稀里哗啦的杂音和说话吆喝的声音，很闹的样。张宁倒想起了以前老街上打麻将的茶馆。

张宁走到围着不少人的大桌前，见面前画的图案上有大小二字，情知是押宝，就将一张面额一贯的宝钞顺手放在“大”上。宝钞一贯和一贯铜钱是两码事，最多就相当于十个铜钱，要说通时人们宁肯要十枚铜钱也不想要你那一贯宝钞，只是制通的币没办法将就用了。

蒙蒙的细雨，细无声，风中的歌声清晰可闻。烂泥的路面，长着青苔的陈旧房屋，目光呆滞的妇人，耳傍却听见了一阵清新的小曲，张宁驻足细听，“绣要绣啥？要绣要挑天上团圆月呀团圆月……”

“看好了！”上方的庄家喝了一声摇起骰，左手换到右手十分娴熟，不料初见呆滞的人玩起骰来这般灵活。“砰！”庄家猛地将木筒盖在桌上，回顾左右：“下注下注。”这时周围的人才纷纷放钱在面前的图案上，张宁却早就放了。没一会儿庄家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心地揭开木筒，人们聚会神地盯着，一时间有人叹息又人嘿嘿笑

时想到院，不料来随便一走，就在一条街中发现门倚着不少妇人，她们又没在门什么事，神老往行人上瞅，多半就是那行的。不过此时称呼不同，叫私娼、窑。

56-7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