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姿手法如信手作来，一作之都没有，又非常柔缓慢非常有韵味儿，如平日的举止，又如一特别的轻舞；唱腔吐气也是婉转悠长、连绵起伏。没有喧嚣闹没有五彩缤纷，却有蓄余香千钟柔情，刚刚开场就极染力地将人带了缠绵悱恻的情境界之中。

“听戏听戏，过了今晚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能有耳福。”苏公，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咱们回把改一改，或许又可以听一好戏。”

逐渐偌大的大堂里无数的看官都没声儿了，只剩下那动人的唱腔和弦旋律，使那声音愈发有穿透力，每唱完一句都好像在堂上的木梁上萦绕不去。

她就没穿戏服，穿着素领襦裙、发上简简单单一副玉簪，手里拿着一把绸扇，款款走上台来，乍一看上去就像一个居家的大家闺秀一样，非常素雅。但她的脸上却画了的戏妆，得和张宁见过的京剧戏妆有得一拼，真人脸长什么样本看不来，只看脸说不定男女都分不，像糊了一层面似的。

“没有。”张宁咬定，“她是有夫之妇，或许不便面吧，这梨园听说还是她的夫君的资。”

“不穿戏服，确实不用画那戏妆的。”有人附和。

苏良臣随手拱了拱手：“兄这句言我不否，实受了。”他又笑看向张宁，“说起来咱们在扬州就认识了顾寒，忽然想起咱们还没见过她的芳容。平安兄瞧，她画着这妆，明摆着不让人看到她的真容嘛。”

戏开始了，大多数人开始正儿八经看戏，噪杂声总算才渐渐降低。末下去之后，乐工敲起了木梆，清脆的节奏中只见一袭白裙款款上台来，苏公等人立刻睁大睛聚会神地看向戏台，张宁也立刻认来旦角正是方泠。

木梆打节奏，少顷笛声箫声一起响起，台上的方泠简简单单便拿着扇开唱，方唱一句“素妆才罢”，大厅立刻就明显地静下来。

她们伪装的份是要躲避官府密探的，苏公结再广，又从何查起？

角，念白故事楔。苏公要说什么话，因为有闹只得偏过来，饶是如此声音也不清楚，好像他是说台词是平安兄写的还是说什么，张宁没听清只好报以微笑。

他正和苏良臣合计着重编。西厢记的故事起源大约在晚唐，至元代王实甫作为杂剧剧本之后，情节大抵成熟。其以才佳人为内容，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非常适合此时南都士庶的味，所以张宁等一人才选中了这本戏为寒梨

吴园要收归公有，里面的大分官吏胥役也要遣散或另行安排，胡瀅退居到太宾客的位置后一项工作就是清财产些善后，虽然他写信来说张宁可以继续住在吴园，但张宁还是打算要搬回家住，南直隶采访使的官职也不复存在。

“顾……夫人，呵呵，不见庐山真面，她的夫君也是个神秘人，前阵我差人打听了一番，只说是茶商，就从来没人见过人。”苏良臣摇叹。

在座的人也回过神来，纷纷赞叹，旁边一个老表笑：“苏兄的曲又到更的境界了，台上那顾寒唱得也好。”

第八十一章人生路漫漫

这戏的布置的场景完全不如现代影视真，一看就看到是戏，唱的演的故事方式也和平时说话生活完全不同。但一旦戏，简直如临其境，又有无尽的幻想空间。张宁是觉得自己睁着睛也起梦来。

苏良臣又问：“平安兄应该见过顾寒的模样？”

耳边响起雷鸣般的叫好声，张宁才从梦中醒来，暗自叹方泠在戏曲艺术上确实很有天份，或许将她藏起来本就是一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