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号床铺上，苏雅缓缓起床，慢慢地走了过来。卧室的门也被打开了，“秦妍屏”与“陶冰儿”机械死板地飘了过来。三个人影在方媛的背后会合了，围住了她。她们的影，从徐招娣的瞳孔里折来，映方媛的帘。

众人哧哧笑着，有人说：“方媛，你开什么玩笑啊，我们不是和你一样吗？！”

方媛情不自禁地往后一缩，没有站稳，倒在了徐招娣上。

方媛用剩下的一只扫视着众人，一个个面讥笑之，对着她冷笑，笑声刺耳。她终于崩溃了，发一声狂叫：“啊——”

然后她疯狂地抓自己的脸，脸如徐招娣一样轻易脱落，碎成粉末，却不见半血迹，甚至，她的球，也可以随手摘下，丝毫没有痛苦。

徐招娣的颧骨，刺得她生疼。她略一用力，觉有些粉末状的东西撒在脸上。

还有，还有徐招娣的神，与白天徐招娣在拭玻璃时方媛所看到的陌生女人一样，恶毒无比。难，徐招娣早就被那个巫婆般的鬼影侵了？

长发遮住了方媛的，随风轻舞，挲着她的帘，带来几分意。

“嗯。”方媛应了一声。

于礼貌，她转过面对苏雅。

徐招娣的脸被掉一大块，里面黑乎乎的骷髅。这张脸，仿佛是粘在骷髅上的一张。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徐招娣怒了。

方媛咬了咬牙，转面对。这一次，她看得真真切切，三个人影确实如幽灵般，尤其是“秦妍屏”与“陶冰儿”，那两张脸的的确确是她今天在电脑上看到的程丽与许艳！

不久，她的睛习惯了卧室里的黑暗，拢了拢长发，轻轻地爬了起来，离开自己的床铺，在窗边迎风伫立。

19

方媛次发现，苏雅的声音竟然是如此好听。

“和我一样？”

徐招娣幽幽地叹了气，“唉，方媛，你又犯糊涂了，给你照照镜吧。”

方媛还想把事情说清楚，这时她发现徐招娣的脸变了，直勾勾地看着她后。

她咬了咬手指，有痛，确实是梦醒了。

醒徐招娣，又怕惊动了大厅里听歌的那两个幽灵。

方媛抬起望向徐招娣，浑一哆嗦，张开的嘴再也合不上了。

有人把镜递给方媛，她拿过来一照，镜里显示一个忧郁的年轻女——正是她所看到从棺材爬来和自己相似的那名女。

“噩梦了？”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响起来。

夜正，窗外面仿佛泼了墨一般，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还没到秋天，晚风却有些许凉意，悄无声息地溜了来，轻轻拂着方媛的乌黑长发。

秦妍屏空着的眶上面还滴着殷红的血，滴在雪白的床单上，如一朵朵盛开的小红，鲜艳而凄厉。

方媛急切表白：“我不是开玩笑，你要相信我！是真的……”

徐招娣笑了，“你开什么玩笑啊！”

摇了很久，徐招娣总算睁开了惺忪的睛，望着前的方媛一脸疑惑，“怎么了，方媛，这么晚，你还不睡？”

光线虽然昏暗，可是距离很近，方媛隐隐约约看

“不是的，不是的……”方媛扔掉镜，喃喃自语，“你们全在骗我，我不是幽灵……”

方媛惊恐地叫了来：“你们……全是幽灵！”

方媛竖起中指到嘴边“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大声说话，小声地告诉她：“苏雅死了，秦妍屏和陶冰儿也死了，她们两人的躯现在被程丽与许艳占据了。”

方媛狂叫了一声，从睡梦中猛然惊醒，腾的一下坐直了。

是苏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