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亲了你

起来，一杯接一杯，杯杯见底，不一会儿，她手里的酒壶便是空了，倒了两倒，没有倒一滴来，她有些不兴地嘟囔起红，“怎么这就没了？葛大娘忒小气了……要送酒也该多送些，这么一丁儿，怎么喝得尽兴？”

“不……不行！我得守岁的！”闻歌却很固执，晃了晃脑袋，有些发。奇怪！为什么？她这些年，陪着寒朔借酒浇愁，这酒量却是练了来，千杯不醉不敢说，但这么儿酒，却是不在话下的。难不成，是这自家酿的酒纯，所以容易醉人？

她抬起看了看屋外，“什么时辰了？可要时了？”

闻歌甩了甩，不行！要睡也得等到过了时才行。

坐在桌边，静静望着闻歌睡容，一直不动不移，恍若成了一尊雕像的顾轻涯终于眨了眨，醒过神来。

“……我爹娘虽已是不在了，可我家里还有长辈……一年一节，守上一晚，若是果真能换得他们一岁平安，倒也值得……”声音一低落下去，恍惚间，耳边，沉沉一声叹息……

她偏了偏，往他靠了靠，额前的发丝开。

而且，她穿了一鹅黄的衣裙，印象里，她是从不喜这类轻的调的。她喜郁的彩，妖艳的紫，灿烈的红，魅惑的黑，都可，那类轻的鹅黄、粉红、浅蓝，她不喜，也不适合她。

她知是顾五，只是抬了抬厚重的，却也只能瞧见他模糊的廓，“不能睡。你知吗？这凡间有守岁的习俗，尤其是家里有长辈的，这守岁守岁，守的便是长辈的岁……”

“这么困了什么还要撑着。去睡吧！”边那人又推了推她的肩膀，语调已是带了叹息。

她一手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有些发重。

桌上用来照明的烛火上“啪”一声，爆一朵灯，屋外的鞭炮声响得很是闹。顾轻涯动了动有些僵的手指，缓缓站起来，桌上趴着的闻歌睡得香甜，就是这响亮的鞭炮声也没能扰了她的安眠，一张脸睡得红扑扑。

顾轻涯听得目光一暗，目光复杂地望向趴伏在桌上的姑娘，原本伸，准备将她扶起来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可是，梦里的她，

顾轻涯低下，就着黄的烛光，她额间开的那朵墨的清晰可见，他目光暗了暗，神复杂。片刻后，轻轻俯下，在那缕墨痕之上轻轻印上一吻，“又是新的一年。前尘往事，我一人记着便是，你既忘了，便不要再记起。哪怕只能再度与你而过，我也只盼着你，如这些年一般，岁岁安康。”

闻歌的手有些拖不住脑袋了，手肘一，便趴在了桌上，脑袋有些发蒙，但说的话倒还算清楚，只是语调放得极慢。

梦里的她，是她，却又不像她。

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由远及近，渐渐地，响成了一片。

闻歌了一个梦。

好像比现在年轻些。她的长相倒是没什么变化，但脸上那有些稚的表情看上去，却确实要年轻了好些。

恍惚间，边走来一个影，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你困了，便去睡吧！”

顾轻涯低看着她，嘴角一勾，微微笑，那笑意，直透底，成了一片。他伸手，一手托着她的，一手绕过她的弯，将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