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把话说完了，宋竹还能如何？见刘张氏微微，便笑，“那谢过大夫人厚赐了。”

宋竹家传了一文房四宝的保养法，看到好砚台被养枯了，很是心疼，忙又和范大说了一通养砚台的办法，说着也笑，“这个不该和你说，该和你们家的使女说。”

“你如今读到第几经了？”范大的兴趣立刻就发生转移，“听闻你们家大因文书极有盛名，还曾被召中问对，得了太后、圣人的夸奖与赏赐，可有此事？”

刘张氏便起，“叨扰许久，也该告辞了。”

两人谈谈说说，倒是把这首饰的事抛诸脑后，范大听宋竹说了说两个的事，对女学也大起向往，颇为艳羡。“我这几年来忙着绣嫁妆，学也少上了，十三经里也就读通了前四经，如今亦是忘得七七八八，在文会上多些歪诗献丑，若是能上书院里读两年书便好了，回来文会，定可连取魁首。”

宋竹自也看了她的惊异，只是思来想去也不知惊在何，便老实回，“极和气，可惜我不住在洛，不然，日后必定常寻大玩。”

大夫人笑着拧了拧她的鼻尖，“你若在洛，我也天天接你来，这般的玉娃娃，接来就是看看也兴。”

说着，又寻一方好砚台来给宋竹看，“你瞧，我这半年都没怎么写字，砚台都要裂了。”

之前她想必是已经和大夫人说了告辞的话，只是等着宋竹来，因此亦无他语，宋竹又谢过大夫人赏赐，便告辞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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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腰上解了个玉佩下来，给宋竹挂了，“初次见面，不能没个表示，我心里实是极你，除了表礼以外，再给你个这个——你大也有一个，明日一挂了去文会，两人妹一般，岂不是好？——就不要和我推辞了。”

两人谈得投机，前来人唤时，已和小妹一般亲，手拉着手一了范大夫人屋里，大夫人见到宋竹，面上似有讶闪过，又看了看女儿，方才笑脸来，对宋竹说，“今日大待你和气不和气？”

练习女红……”

一日无话，第二日一早，范家已来了人，要约着宋竹一过颜家，宋竹本和范大投缘，此时自是喜。换上家里人早就给挑好的衣服，佩了玉佩，又穿些首饰，把发梳了，也就无事可，只等着范家人过来唤她。别说她不想打扮，就是她想，其实也只能打扮到这一步：像她们这样没闺门的女孩儿，是绝不会描眉画的，就是日后阁以后，也不可能妆艳抹——那是教坊中人的派了。

颜钦若素日最喜别人夸她貌，一听必是眉开笑，可今日却矜持得很，闻言不

范大要比颜钦若准时得多，大约宋竹才打扮好，她的车也就到了门，两车并驾齐驱，到了越国公府门，自有人接了来。这越国公府的豪奢，同齐国公府比，却也是不相上下。范大携了宋竹的手，一路漫步过去，时不时还指些景致，告诉宋竹这其中的妙，悠然自得之，反倒像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从抄手游廊一路曲折逶迤，过了个小小的柳树林，远远的颜钦若也接了来，她面上堆笑，极是亲地和范大手握手打了招呼，宋竹也在旁笑，“颜，你今日好漂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