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家常吃饭还要听小曲的。”徐循现在和太孙说话已经是非常随便了。她拿起一个饼在太孙里，“吃你的吧，再下去，就该吃菜忆苦思甜了。”

“我们喝的酒没这个好。”徐循说，“也就是兰饮、芙蓉，在外算是好得不得了了，和这个比也淡。”

这才是他平时吃饭的惯例，徐循上前帮着挑了十多样太孙吃的——太孙味随皇爷，吃面、吃辣、吃，心吃甜、吃，她看着签，再结合平时的印象，和王瑾一起商量着挑了十多盘，这里自然有人把方桌撤下换成圆桌，在中间放了个八宝鱼豆腐大锅，下面烧了火，汤，看着都让人指大动。

倒酒这个也无需徐循自己动手，自然有人给她倒好了，徐循只端过去给太孙而已，太孙先喝了半杯荷，剩下半杯就拿在手上，送到徐循边了，徐循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太孙笑，“徐娘娘，小的服侍你可仔细么？”

连典膳也下去领赏用饭了，屋内只余青儿、紫儿并几个中年娥服侍时，太孙方才动了兴致，连声，“温酒来！”

菜也是本朝御膳的特，真是就拿油盐炒的苦菜、红菜什么的，全是田间地里苦哈哈吃的菜。这是太祖爷为了警惕孙，忆苦思甜而定下的铁律。到如今无非是原样拿去倒掉而已，谁也不会真吃。太孙哈哈一笑，咬了一饼，又拿徐循的手放在手心里来取乐。

说着，又吃了几筷菜，徐循侍膳过几次，很有经验了，早舀了小半碗鱼汤凉着，这时候刚好奉上，太孙开始作了。“浊，撇撇。”

徐循白了太孙一，咽下酒品了一会，才，“这酒对我来说太醇了。”

太孙唔了一声，“我喝惯了，倒是不觉得多好。就是比别的醇厚些，在鼻里有荷的香味。”

“噢，是王瑾在外酿来的，今儿咱们试喝两钟，如好，再让他造。”太孙说，“你各样倒一钟来我喝喝？”

留下，拼一圆桌菜，余下的撤了赏你们吃吧。”

两个人一边吃酒，一边谈天，徐循问些回南京路上的事，太孙也问问北京的变化。不知不觉就吃了有快一个时辰，菜没吃多少，酒也没喝多少，多数时间都在聊天了。太孙还和徐循说，“可惜了，王娘娘毕竟还没去多久，不然，教坊司里喊小唱来弹曲，更有意思了。”

果然，太孙还若无其事呢，徐循脸上已经飘起了两团红，太孙哈哈一笑，“你平时自己吃饭，不喝酒的？”

两个人坐在一说家常，吃吃菜喝喝酒，因为不是每天见面，所以也很不愁没话题，就像是一般的家人一样，宁馨里又带了一**，一情调。这样的情境肯定是能让人非常放松的，最重要的，是因为朝夕相了很久，所以那隐约的陌生已经完全不见了。要说起来，徐循和太孙相的时间，还比太孙和孙玉女相的时间更久呢。

徐循只好把本来也没有几片的油轻轻地撇到一边，舀了一调羹清汤给太孙，正好就喂去了。“现在好了吧？你都多大了，还要人喂……”

温的有好几酒，也是一样温在里，青瓷瓶上挂了红签。徐循去挑的时候，看到除了御酒房造的金、太禧白以外，还多了两瓶新酒，便笑，“这个荷和秋白，是新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