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是如今家中年纪最长的妹，但总是置事外，一句话也不多说。

虽然已是傍晚，但天气依然算不上凉，八姨娘为妇，怎么会觉得屋内冷？

八姨娘见七娘望着她发呆，便摸了摸肚，冲七娘挤了挤睛，“来晒晒太，屋里有些冷！”

她看上去丰腴了一些，不再瘦得骇人，七娘还是第一次觉到，八姨娘也是个风韵过人的媚少妇。

如果九哥事，正院就算是完了。

回到西偏院之后，七娘就闲谈似的对王妈妈提起，“在去小香雪的路上见了八姨娘，说是觉得七里香冷了些，来晒晒太。”

七娘暗地里皱了皱眉。

四姨娘就更不用说了，八姨娘到底是她屋里的，如果能产下男丁，对她有利无害。

王妈妈却听了心里。

在时令不到，桂还没有开，远只能看到一丛绿荫。

八姨娘近来居简，很少现在人前。除了上次端午了个面，便只在七里香周围活动。

七娘唯一见过她失态少许，便是在三娘的事上。

“人人的怀相都是不一样的。”她笑着说。

“那就好。”王妈妈当着二娘的面，也不敢说太多不堪的事，就起恭送二娘，“二不要在意，只是八姨娘产期近了，虽然我们不好面，但也要心中有数。”

尤其是现在三娘的亲事说定了之后……

但百芳园里的事，一向是四姨娘在，她也不好胡手，免得惹来大老爷的忌讳。再说，八姨娘又是四姨娘的人。

如果九哥又了什么事，大太太肯定一蹶不振，再次振作神，也不知是哪一年的事了。

自从聚八仙事发，九哥就再也不曾过百芳园，倒是二娘时常到正院来看弟弟妹妹，这趟造访，不至令人起疑。

“八姨娘！”两人都忙笑着问好。

大太太一向是刚烈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年因为没有嗣，连家都懒得了，让四姨娘得意了好些年。直到九哥事，正院才重新在杨家树立起了威风。

两边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话，便分了手。

二娘心底果然什么都清楚。

不知不觉间，王妈妈已经把七娘当成了小大人似的。

二娘倒是面沉，旋即又微微一笑，“四姨娘不会拿她怎么样的。”她中的不屑之意，郁得可以淌来。“她心中只有自己，就算二婶把将来的事得天坠的，也比不上八姨娘生下一个儿，能给她带来看得见的实惠。”

王妈妈自己是生产过的人，当下就一皱眉。

当晚就把二娘请到了西偏院。

“八姨娘自从有了，只有溪客坊来过两三次相请，才会她的七里香。平时给她诊脉的也都是我们家走老了的良医。”二娘痛痛快快地说，也不问王妈妈的用意。

“幽篁里就在七里香边上，不晓得二收到过什么风声没有。”七娘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二太太打的是过继的主意，所以才这样积极地为三娘说了亲事，换来四姨娘的帮助。

不过，杨家嗣空虚，就算正院因为八姨娘的，对她不冷不的，也决不会打着害她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