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团练主乡兵，常平仓的仓丁说起来都是他手下。那些吏员虽然不是他的僚属，但和王团练早已熟稔，这会儿都迎上去与王团练寒暄。

忙碌间，忽然有人：“咦？那不是王团练吗？”

“昭南的土地一年三熟，有粮不奇怪。这几日前线粮都疯了，不光咱们筠州，周边州县粮价都一个劲的猛涨。”

“哪里还用称量？”旁边的吏员悄声：“一筏三百石，用三百条蒲包正好装完，我经手过了十余船，半不错！”

官吏们愈发忙碌，跑来清象队运来的粮。江边只留下四五、名小吏，木筏不可避免地越聚越多。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泛起一个念：难怪昭南人能把粮运过来……

在昭南人的引领下，象一走近临时的粮棚。接着女武士响号角，长象扬起长鼻，将粮一包包卸下，由昭南人割清楚。

借用滕甫的虎，把自己手的三十万石粮推销去，程宗扬便离开衙门。

她们的神充满敌视和戒备。如果平时看到这样一支战象队伍，筠州人会立刻关闭城门、敲响铜钟，防备蛮族的攻击。

数十庞大的长象现在视野中，它们如蟒般的长鼻卷起拦路的大树，大的象蹄践开木，长而胁曲的牙扫开藤萝，从林中鱼贯而。

那些官吏前后奔忙，指挥充作仓丁的乡兵搬运。由于粮太多，从清晨到现在，众人都累得人仰翻。

滕甫哪知这些商贾算盘的明？他见各家商贾气氛踊跃，你一万石、我五千石地把粮认购下来，心情也是大好，当即拍板与昭南的使者结清粮款。

江面上铺满筏，每一条筏都有一名昭南人在篙而行，筠州急需的粮堆在筏上，正源源不断地驶到江畔，岸上有数十名来自筠州衙门的官吏正在验粮。由于常平仓被焚，库房来不及重建，只能在常平仓清理过的废墟上搭起棚堆放粮。

“王

上。

膝甫巡视一圈便赶往衙门。城中的商贾早已等候多时，对于府摊派式的作保，商贾们都有些无打彩。最后日昌行的周铭业提，不如将余下的粮由各家认购，一旦官府凑钱来便原价卖给官府。

不知双方说了些什么，能看到不少吏员都面难。接着王团练把手放到吏员袖中，再拿来时，那些吏员都笑容。

一众官吏望着由远丛林中走的庞然兽，一个个都张大嘴，一名书吏更是险些把笔杆拧断。

忽然有人叫：“来了！来了！”

一名吏员抹着汗：“这些昭南蛮！连蒲包都不知用，还得一船一船的称量。”

“昭南人哪来这么多粮？三十万石，好家伙！上等的良田亩产也不过两、三石，足足十几万亩的收成。”

这样官府若是无钱购买，各家得了粮也不吃亏；有钱购买，各家只当给官府保几天，蚀些仓储的费用也是应该的。

只是昭南人甚为固执，一咬定要钱粮两迄。由于所需款项甚多，即使挪用军饷还有三万多金铢的亏空，他已经招集城中的商贾，希望他们能联名作保，先买下这批粮。

滕甫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曲，甚至对象也没有多加留意，他的中只盯着那些粮。常平仓被烧、前线断粮，他这个筠州最长官压力不可谓不大。昨日敲定这三十万石粮的易，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一众商贾立刻打起算盘。粮过手一趟看似不挣钱，其实里面有大把捞钱的机会。九百铜铢的价格比市面收购价要低一成，看前线剿匪不顺，粮价还要再涨；如果官府无钱购买，粮放在手中等于自家落得便宜。纵然官府拿钱来，自己大可以偷梁换，以次充好，些许仓储费用一转手便挣来。

然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象背上的品引。那是一堆堆如小山般的粮，每一的负重都足有近百石之多。

“浮凌江下游什么时候能通航了？这么多茯，怎么过来的？”

它们的形犹如一幢房屋，象的度足以令人眩。每象硕大的颅上都坐着一个女。她们的颈中挂着号角，肩后背着弓箭长矛，上披着制成的甲和膝甲，仿佛不惧严寒般的暴大片大片的肌肤。

程宗扬也应召而来。这些商贾虽然都是明猾之辈，但决定权不在他们手中，再明十倍也不过是自己棋盘上的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