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秀峰端坐椅中，纹丝不动，手掌却下意识地握住玉佩。毕竟这笔生意牵涉到近百万金铢，即使以云氏的家业也几乎空所有的动资金。

云秀峰：“如果无人接盘，这些粮又该售到何？”

秦桧的说法：一看门面就知老贾对纸币心虚，恨不得低调再低调。

程宗扬解释：“是探清常平仓的虚实。如果粮价超过十五银铢，各地的常平仓仍没有籴粮平抑市场，说明宋国的常平仓已经无粮可调。另一个是透过先降后升，淘汰一分投机者，让他们有机会获利离场，让我们能最大限度地控制易。”

“明天一早开始市价售粮，各地商号的抛售量不许超过一成，看市场的目反应。如果各地市场现一银铢以上的下跌，说明市场还有大量余粮，那么从第二天起，我们转为收购。”

推动粮战的同时，程氏钱庄的设立也在快速推。程宗扬与贾师宪在半闲堂敲定易，只隔了一日，廖群玉便请程宗扬到，当面将四十万金铢的本金割给程氏。这样雷厉风行，可见宋国对这二百万纸币的急迫。

“有两个因素，”

云秀峰仔细听着。程宗扬考虑的是江州的安危，但对云氏而言，最重要的当然是利。从资金安全角度来讲，现在粮价已经达到十五银铢，即使逐渐销售也有足够的利，如果收购以提升粮价，反而增加风险。

他相信只要篱爸扎牢，把自己和云氏的关系搞成像泥一样实，黑海再怎么挑拨也无济于事。

急迫归急迫，廖群玉透过临安府向程氏提供的钱庄铺面，却在城南一条不起的小巷里。

云氏在宋国一共有四十三家分号，其中三成在明、七成在暗。从年前开始囤积粮，少的有三、五万石，多的超过四十万石，包括筠州祁远的易在内，总计二百七十六万石，一共动用资金七十一万金铢。另外还有向晴州朱氏粮行购买的一百万石粮，耗资十五万金铢。

冯源的字差了，算起帐来却一板一，极是用心。两人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将帐目对一遍。

程宗扬没有向云秀峰提及黑海的威胁，虽然他知剑玉姬的恫吓不是虚言，但在明白剑玉姬的手段之前，自阵脚只会让黑海有机可趁。

程宗扬也不糊，直接告诉廖群玉，照当初商谈的条款，包括临安在内的五家分号都应当由程氏选址、宋国无偿提供土地。贾太师急于发行纸币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以这铺面作为钱庄的总号，程氏非常不

事务繁多，最要的莫过于寻觅刻石工匠，制作纸币的印模，这件事极为缜密，只有秦桧能；林清浦施术之后需要静养凝神，下剩冯源还算通文墨，程宗扬赶鸭上架，把他拉来负责誊写帐目。

“多谢六爷！”

傍晚时分，批易讯息透过信鸽传至临安。抛售的天，各地粮价涨跌不一，但大都维持原价，只有！二五个州县现小幅下跌。

各地粮价参差不一，但下正值青黄不接的时节，即使在以往，粮价也在每石六百到八百铜铢之间。去年宋国推行方田均税法，大量土地抛荒，粮减产近；成，加上江州战事和云氏暗中收购，市面通的粮大量减少，除了极少的粮主产区以外，粮价都超过每石十二银铢。

在临安这样人集中的大城市，粮价已经突破每石十五银铢，甚至攀至十八银铢。如果目前的价格全放，单是云氏囤积的现粮就将近二百万金铢。

程宗扬放下卷宗，打了个呵欠：“看来市面的余粮没有多少，从商人上榨不什么油了。”

但无论云秀峰还是程宗扬，都清楚这理论上的超额利不会实现。一旦各地云氏商号全面抛售粮，粮价会应声下跌——想从宋国粮易市场中提走二百万金铢的现金，指望一般的居民来买单完全是梦。

程宗扬本来打定主意不离云秀峰半步，让黑海无机可趁，但秦桧带来的信却让他不得不赶往临安城中。

接下来的一整天，程宗扬都留在梵天寺，一边趁机时间炼真气，一边等待粮价的情况。

程宗扬笑：“接盘的人已经在路上，快则明日，迟则后日就有人来接盘。”

程宗扬已经考虑多日，这会儿细看帐目，有成竹地说：“云六爷既然信得过我，程某来个简单的布置。”

云秀峰注视程宗扬许久，然后：“一代后浪推前浪。好，便依你的主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