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到年纪了……

☆、250遗言

老爷子今年已经是八十五岁高龄,这一阵子shen子也渐渐衰弱了下去,他自己颇为看得开，一应后事都在亲自预备，坟地也是早都点选好了的，可说众人心里，都有了些准备。蕙娘听了权仲白这话,虽说心tou就是一痛，但勉qiang也掌得住,她忙问,“要不要把两个孩子带过去？”

an说权家两个孩子，已经是老爷子的外孙辈，算是外姓人了，去不去都可。但焦家情况还是要特殊些，权仲白dao，“我和你先过去吧，不然，那府里也没个zuo主的人。焦鹤今年都多大年纪了，镇不住场子。”

蕙娘一想也是：两个姨娘都没有guan过家务，四太太现在自己都是缠绵病榻……她dao，“那我和你先走，焦梅带着两个孩子再来吧。”

权仲白点了点tou，略作犹豫，便把自己shen上披的一件薄披风给解了，丢给清蕙dao，“我们骑ma过去！”

清蕙明白他的意思，将披风裹在shen上，又dai上兜帽，以此遮掩自己的女装。和权仲白一前一后上了ma，一路放ma跑到城内焦府时，却见老太爷半靠在床上，颇有几分不耐烦地冲底下人发脾气。“我说了没事，你们又偏要四chu1惊动人。”

他看来神志清醒、面颊上甚至还有微微的红yun，虽不说jing1神十足，但也绝非弥留下世的样子。蕙娘和权仲白都是一怔，倒是焦鹤老guan家见到他们进来了，忙上前dao，“孙姑爷终于到了——老爷子从昨天早上起，就不吃饭了……”

算来，老人家已有四餐水米未进了。蕙娘悚然而惊，不觉就红了yan眶，她一下失去了从来的镇定和冷静，膝盖一ruan，跪到了祖父shen边，轻轻地dao，“老爷子，您好歹吃一点儿吧——”

权仲白也跟着坐到了床边，拿起老爷子的手，不过闭yan片刻，便又放下，他不容老爷子抗议，迅捷地翻了翻老爷子的yanpi，又nie开他的下颚看了看she2苔，便冲蕙娘摇了摇tou，低声dao，“不要说了，老爷子有福气，走得这么安详，那是百里挑一的善终了……”

这句话一说chu来，焦鹤首先掌不住放了声——其实心里都有准备，只是被权仲白一语dao破，总是接受不了。蕙娘han泪dao，“你怎么当老爷子面就——”

“好了。”老爷子有些不满地dao，“都把我当什么了？你祖父虽然临到撒手，难dao就会糊涂成这个样子，连自己时辰到没到都不明白？”

他想要坐起shen，却终究乏力，只一动又靠了回去，只好自嘲一笑，轻轻地说，“明白了一辈子，到走也这样明白，仲白说得不错，半世宦海沉浮，和我一般能得善终的又有几人……”

到这个时候，也不那样讲究避讳了，四太太在里tou估计是起不来，三姨娘带了一群仆妇在旁伺候，她赶着把焦鹤劝chu去了，此时进来轻轻一拉蕙娘衣袖，低声请示，“是不是该给文娘报个信儿——”

“是该，”蕙娘也知dao此时没有自己伤心的余地，府里的事终究还要自己zuo主，只好抹了抹yan睛，和三姨娘走到廊下说话，“焦梅一会就来了，他会帮着cao2办的。您先让人到王家、方家……”

点了几hu老爷子多年得意门生chu来，又dao，“还让他们预备下白事东西，看来——”

话没说完，听到里tou一声动静，误以为是老爷子撒手，忙奔进去，才知dao是自己虚惊了。只也不敢